很快,禅院里只剩下这两个身份特殊到极点的男人。
一个是现任的、带着现代灵魂的大清皇帝。
一个是前任的、在历史迷雾中苟延残喘的大明太子。
朱慈烺坐到石凳上,手中的佛珠缓缓捻动。
“皇上想问什么?若是问兵马钱粮,贫僧没有;若是问复国大计,贫僧不懂,这山里的红薯今年长得不错,皇上若是饿了,贫僧可以给你烤两个。”
洪熙官压下内心的波澜,也在石凳上坐定。
他看着朱慈烺那张古井无波的脸,沉声开口:
“大师,有些事,躲是躲不掉的,比如,亡国之痛,比如……太子之责,难道在这深山里敲几年木鱼,这朱家的江山就不是你爹弄丢的了?”
他刻意把“太子”两个字咬得很重。
然而朱慈烺只是缓缓颔首,声音温和如春风:“贫僧奯山,出家数十年,唯有佛法相伴,不懂什么太子之责、亡国之痛,如今山河已定,百姓安乐,施主何必执着于虚妄?”
“虚妄?你在梅州当‘菩萨’,可这天下有多少汉人借着你朱家的名号在流血反抗?多少人为了‘反清复明’这四个字,脑袋掉得像割麦子一样?这种虚妄,代价是不是太大了点?”
洪熙官指着北方,语气变得咄咄逼人:
“你既然没死,为什么不出来振臂一呼?你若是早些站出来,何至于让南明那些草包王爷互相残杀?何至于让这神州大地,沦于异族铁蹄之下?你这不叫修行,你这叫……怂!”
朱慈烺捻佛珠的手猛地一顿,但很快恢复了正常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:“出去振臂一呼又能怎样?谁会容我?南京那帮人会容我?还是北京那帮人会容我?”
他惨笑一声,眼神凄凉:“当年的‘太子案’,施主难道没听说过?我南下寻亲,南京弘光朝廷那帮文武百官,听说我来了,吓得三天睡不着觉,他们要的不是太子,是一个能让他们继续做官的傀儡,若这个太子是真的,弘光帝那个皇位还怎么坐?”
洪熙官愣住了。
忽然想起历史课本上的记载。
确实,南明弘光年间,有自称太子朱慈烺的少年南渡,结果南明的君臣商量了几天几夜,最后一致判定:这太子是假的!
然后,一刀宰了!
“百姓在流血,朝臣在斗气。”
朱慈烺重新坐下,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,“李师(李士淳)临终前告诉我,江山易主,非一人之过,是大明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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