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也知道,这念头不过是痴人说梦。
楚景今日能站在这里,是他自己的选择。张松年何德何能?不过是比他李言鹤早了一步,不过是那孩子认准了“信”字。
一步之差。
便是天壤之别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,目光从楚景身上移开,落在礼堂另一侧那个孤零零的身影上。
沈惊澜。
曾经,他也以为沈惊澜是璞玉。
可璞玉需要打磨,需要雕琢,需要用心血去浇灌。
他把沈惊澜带在身边五年,磨他的性子,磨他的人品,磨他那点不该有的骄傲与嫉恨。
五年。
他以为可以磨出来。
可今日这一场闹剧,让他彻底明白——
有的人,磨一辈子,也磨不成器。
不是才学不够。
是根子上,就歪了。
李言鹤沉默了很久。
窗外的喧嚣依然在继续,笑声、掌声、惊叹声,一阵高过一阵。
他却仿佛被隔绝在那个世界之外。
良久,他开口,声音淡得像一片落叶:
“等拜师仪式结束,去告诉他——”
他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侧了侧脸,对着身后垂手侍立的武人:
“回京去吧。不必再跟着我了。”
武人身形一顿,抬眸看了他一眼,欲言又止。
最终只是躬身应道:“是。”
没有问为什么。
也不需要问。
李言鹤望着窗外那轮初升的明月,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淡,淡得几乎没有痕迹。
可若细看,便能看见那笑意里,藏着一丝释然。
五年了。
该放下的,总得放下。
该认的,总得认。
他李言鹤这辈子,争过、抢过、赢过、输过。
如今,也该学会——
认了。
他端起那盏凉透的茶,终于送到唇边,轻轻呷了一口。
茶凉了。
可月色正好。
礼堂中,楚景正被众人簇拥着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。
他忽然似有所感,抬眸,朝东北角那扇半掩的窗扉望去。
窗边空空荡荡,只余一帘月色。
楚景收回目光,唇角微微扬起。
什么都没有说。
…………
沈惊澜站在原地,脸色青了又白,白了又红。
周围的掌声、惊叹声还在继续,可那些声音落在他耳中,却像一根根刺,扎得他浑身难受。
他猛地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
不。
他不能输。
他可是状元!是连中小三元的沈惊澜!是当年名动天下的第一才子!
那二十二字确实惊人,可那又怎样?
对对子是小道,文辩不过是空谈,真正能见真章的,是诗词,是文章,是经义!
他深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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