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咽了口唾沫,继续道:“……所以,周学正知晓此事后,深感震惊,亦对楚公子之才学心性赞叹不已。学正特命小的前来,一是转达学正亲笔信,信中表达歉意与挽留之意;二是传达学正的意思:楚公子可随时回县学,班级任选,若觉课程不合,亦可灵活点卯,自行安排学业。”
听到这话,郭昭岚三女对视一眼,心中稍安。
看来县学主官并非不明事理之人,而且显然是被自家夫君的才学给镇住了,这才放下身段来示好挽留。
但王清瑶的想法却不同。
她听完事情始末,又听了学正的“条件”,非但没有觉得满意,反而心中那股因楚景受辱而起的怒意和对柳彦的厌恶更盛。
她轻轻放下茶杯,瓷器与石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她抬起头,看向那管事,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婉,但眼神却锐利如刀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原来如此。楚公子是我王清瑶荐入县学之人,竟在光天化日、众目睽睽之下,受到夫子如此不公的对待和蓄意的羞辱。贵县学治学严谨之名,清瑶向来有所耳闻,却不想,竟有如此师德有亏、嫉贤妒能之辈混迹其中,还能公然为难学子!”
她顿了顿,语气转冷:
“周学正遣你前来表达歉意与挽留,诚意我代楚公子心领了。但此事,并非一句歉意、几分优待便可揭过。柳彦如此行径,已非寻常教学争议,而是公然欺凌、品德有亏!县学若想真正留住楚公子这般良才,并彰显公正,难道不该对此事有个明确的态度和交代吗?”
管事被王清瑶这番话问得额头冒汗,支吾道:“这个……学正的意思是,柳夫子或许是一时失言,教学方式欠妥,已责令其反省……”
“反省?”王清瑶轻笑一声,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“如此轻描淡写,恐怕难以服众吧?楚公子受辱是真,柳彦刁难是真,全县学师生有目共睹。若县学对此等行径只是‘责令反省’,那这学规,未免也太儿戏了些。”
她向前微微倾身,声音压得更低,却更具压迫感:
“你回去转告周学正,我王清瑶送去的人,不是让人随意折辱的。若是县学给不出一个让楚公子满意、也让清瑶觉得公正的交代……
那么,这县学的学籍,不留也罢。
清源府乃至州府,能让楚公子挂名应考的地方,并非只有河阳县学一处。以我琅琊王氏的薄面,想来为楚公子另寻一处清静向学之地,也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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