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文清不敢违逆,挣扎着爬起,垂手立在一旁,肩膀仍在微微发抖。
“你父亲的事,我已知晓。”中年人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,“勾结匪类,谋刺朝廷命官,证据确凿,此乃滔天大罪,杜知义借此立威,手段酷烈,朝中亦有人非议,但眼下……无人会为他出头。”
刘文清闻言,脸色更白,眼中刚升起的一丝希冀又迅速黯淡下去。
“不过,”中年人话锋一转,看着刘文清瞬间又亮起来的眼睛,缓缓道,“此事症结,不在你父亲一时糊涂,而在那借题发挥、赶尽杀绝之人。”
刘文清咬牙,从齿缝里迸出两个字:“苏合!”
“不错。”中年人颔首,语气依旧平淡,却透着一股冷意,“若无此人上蹿下跳,推行什么药材专营,断人财路,你父亲未必会行差踏错,若无此人悍然领兵闯入军营拿人,杜知义也未必能将事情做绝,立下这般骇人威风,苏合……才是根子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刘文清,意味深长地道:“我圣手宗在临山的一些布置,也因他屡受挫损,此人,已成绊脚之石。”
刘文清似乎听出了某种暗示,激动地上前半步:“先生!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中年人摆了摆手,止住他的话头,“贤侄放心,此子猖狂,不知天高地厚,真以为背靠通济司便可横行无忌?只是需待时机,务求一击必中,且不沾染麻烦,你静候消息便是。”
刘文清浑身剧震,再次跪倒,重重磕头:“若能除去此獠,为家父、为我刘家雪恨,晚辈……晚辈愿为先生当牛做马!”
“至于你父亲,”中年人语气缓和了些许,“他终是朝廷命官,未经三法司核准,杜知义也不能即刻问斩,我会设法联络京中故旧,在案情上稍作转圜,未必不能保下他一条性命,最不济也可活动个流放充军,日后总有起复之机,你且安心,收敛行迹,莫再惹事端。”
这番承诺,远比刘文清预想的最好结果还要好!他本以为家破人亡已在眼前,没想到峰回路转,不仅大仇有望得报,父亲性命也可能保全。巨大的喜悦冲垮了他最后的防线,这个十几岁的少年再也忍不住,伏地嚎啕大哭,边哭边语无伦次:“多谢先生!多谢先生大恩大德!先生于我刘家,恩同再造!文清……文清没齿难忘!”
中年人面色平淡地受了他的大礼,淡然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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