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天边翻起了鱼肚白。
大泽乡。
七百名闾左贫民,被征发戍守渔阳。
可雨太大,路太远,他们已经延误了期限。
按秦律,失期,当斩。
“怎么办?”一个瘦骨嶙峋的年轻人蹲在墙角,声音发颤,怕得厉害,“咱们......”
“咱们都要死了......”
却没有人接他的话。
因为所有人的处境都是一样的。
秦律,严苛。
死一般的沉默中,有两个身影,缓缓站了起来。
一个叫陈胜,一个叫吴广。
二人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底看到了一抹凝重,和决绝。
“诸位,”陈胜开口,声音不大,却吸引了每一个人的目光,“咱们既已失期,即便到了渔阳,也难逃一死。”
“逃跑,被抓回来,也是死。”
“既然横竖都是死......”
说到这儿,陈胜深吸一口气,而后声音宛如惊雷一般,“为何不死得轰轰烈烈!”
众人抬起头,愕然地看向他。
吴广站在陈胜身旁,大声喊道:“天下苦秦久矣!”
“你们听说了吗,英烈关破了!”
“匈奴要打进来了!”
“大秦,要完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