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,就是那个范贾。
他在田家住了一个月,把田伯安的言行举止、声音习惯,学得一模一样。
就连那张脸,也做成了田伯安的模样,就算是村里人也分不出真假。
唯一的问题,是走路。
真的田伯安走路有疾,一高一低。
可朝廷有律令,身有残疾者不得入朝为官。
田员外便对外放话,说给儿子找了个神医正骨,已经治好了。
在科考前一天,真的田伯安吐血死了。
他们草草把他埋了,连碑都不敢立。
后来,范贾顶着田伯安那张脸进了考场,果然中了进士,并且一路做到吏部员外郎。
田家因此光宗耀祖,可他们不敢跟着上京,只能借口留在老家村里。
“大人!草民知道的都说了!草民也是被猪油蒙了心,求大人饶命啊!”
田员外磕得额头鲜血淋漓。
田老夫人早已哭得晕过去又醒过来。
只有田夫人跪在一旁,浑身颤抖,震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黄粱在一旁听着,越听越心惊。
他盯着楚慕聿,眼底翻涌着惊疑不定的暗流。
这个楚慕聿,到底是什么时候盯上田伯安的?
又是如何在短短数日之内,把这桩尘封十年的旧案查得水落石出?
他明明要将沈知南的案子栽到楚慕聿的头上,可如今却被他牵扯出一个陈年旧案来转移目标。
黄粱十分不甘心。
可如今人证物证俱在,他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问下去。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稳住自己的声音:
“你说的那个西山菩萨显灵,是如何显灵法?”
田员外抬起头,满脸涕泪:
“回大人,西山寺庙众多,菩萨上千,其中供奉有一座六面六臂的大威德明王,草民按犬子的意思,去那里烧了三炷香,将心愿放在菩萨背后,便,便成了……”
“后来你再没去过?”
“大人。”田员外咽了口唾沫,“草民所愿已经达成,自然不敢再去烦扰菩萨,况且那菩萨金身凶恶的很,草民看着心里发毛,便再不敢去那座寺庙拜访了。”
黄粱的脸色又变了变。
他沉默片刻,忽然转头看向楚慕聿,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:
“就算如此,这田家犯的陈年旧案,同小阁老你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神如狡猾的狼,“与沈知南这场舞弊案,有何关系?”
楚慕聿像是早就料到了黄粱会有此一问。
他不慌不忙地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浮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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