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,容卿时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渐渐被一丝歉疚取代。
她何错之有?
不过是表达善意,却撞在了他情绪最坏的时刻。
他暗自吸了口气,将翻涌的心绪压下,重新端出那副无懈可击的温和面具:
“抱歉,容某并无他意,只是……有些累了。多谢你的茶,我自己来便好。”
他伸手接过茶壶,为自己续了半杯,仿佛方才的失态从未发生。
秦泽兰看着他低垂的眉眼。
道歉是真实的,可那份刻意的疏离与客气,更是清晰得刺眼。
她心头的酸涩几乎要满溢出来,却只能强忍着,用力眨了眨眼,将水汽逼退,勉强扯出一个微笑:
“容世子言重了,是泽兰打扰了,我突然有些乏……先告退了。”
她匆匆福了一礼,不敢再多看他一眼,转身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正厅。
纤细的背影在灯火下拉出一道孤单的影子,很快消失在回廊转角。
容卿时握着尚有温度的茶杯,看着空荡荡的门口,心头倏地掠过一丝极淡的怅然。
像是风吹过琴弦,余音未绝,却已了无痕迹。
这世间情意,无论是炙热如火,还是温润如水。
于他而言,似乎都隔着一层无形的、名为“宿命”与“枷锁”的厚障壁。
他敛了眸,将杯中微凉的茶一饮而尽,那点怅然也随之被压入心底最深沉的寒潭。
秦泽兰与容卿时短暂的互动被秦明修夫妇尽收眼底。
夫妻二人目光在空中一碰,俱是看到对方眼中的忧虑与一丝不祥的预感。
兰儿这孩子……
有婚约且不说,那容世子是什么身份?
他们秦家的庶女,怕是当妾都是高攀。
虽说他们给不了女儿高贵的出身,可却不能让女儿轻贱自己。
秦明修清了清嗓子,转向秦原问道:
“赵家友德同原哥儿皆是今年应考的举子,本来我们打算同那孩子一同上京,谁知听闻秋儿出事,急着上京,就先行了一步,也不知道友德那孩子进京了没有。”
阮氏立刻领会夫君之意,顺着话头温言道:
“正是呢,妾身觉得,春闱过后,不论结果如何,不若就请赵公子在府中多住些时日,他家远在山阳,来回不便。”
“咱们两家既已订亲,许多事也该早些商议起来,不如修书一封,请赵家老爷夫人也上京来,一来商议婚事流程,二来……咱们兰儿的婚事若能早些定下章程,也是喜事一桩,正好给秋池那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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