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容卿时踱步到了他们的暖阁,清冷的声音毫无感情的响起:
“蓝方在落霞谷设伏一天一夜,由于装备过简,粮草准备不足,士兵冻死饿死无数,如今存活仅两千人,殷世子……”
容卿时斟酌了一下,道:“享惯了荣华富贵,想来并没有彻夜与将士同进退,不会冻死饿死,他还活着。”
每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地上,清俊的面容在炭火映照下更显冷峻。
袖中的手指无声地掐算着死亡数字,袍角轻轻拂过殷宏沾满泥泞的战靴。
沈星河跳了起来,不可思议的看着容卿时,“什么?我八万大军,你给我团灭了?你骗鬼呢!”
沈盈袖尖声指控:“容卿时!你敢这么削弱我沈家兵力,该不会是因为容六姑娘在红队就徇私舞弊吧?”
容卿时负手而立,淡淡回应:“在南疆那片战场上,穿着单薄的春装,匍匐在倒春寒的阴湿雨雪之中,将士们缺衣少食,只需一个晚上就能变成冰雕,沈将军既然在南疆行军打仗,对南疆的气候当熟知,否则枉送将士性命。”
修长的身影挡住了门外飘落的雪花,眼神冷得像深潭的水,直直映出沈星河瞬间变白的脸。
沈星河被他凌厉的话吓的吞了口唾沫。
下一秒,他又满不在乎起来:
“行吧行吧,我下次真领军打仗的时候一定注意,这次也无妨,反正他们也不通南疆地域,一整天都没有出现,我方死了十几万将士罢了,对方二十万大军可是都没了哈哈哈……”
说着拍手大笑:“我看啊!这仗现在就可以结束了!”
金丝蟒袍上抖落炭灰,他哼着小曲,仿佛庆功宴已经摆到了眼前。
“呵。”
容卿时唇间逸出一声极轻的冷笑,那声音像冰刃划过琉璃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他垂眸睨着沙盘上沈家兄妹那杂乱无章的布阵,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。
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,当真以为战场是儿戏么?
落霞谷外,秦朗正将最后一面红旗稳稳插入密林。
少年将军玄甲染霜,眉宇间却不见丝毫倦意。
他半跪在地,指尖拂开枯枝,将旗帜深埋进冻土。
一面面红旗在墨绿林海中猎猎作响,宛如两柄出鞘利刃,直指敌军粮道命脉。
“妙啊!”观战席上一位老将击节赞叹,激动地转向邱瑾:“大将军可还记得?当年我们在落霞谷大破南诏,用的正是这个战术!”
邱瑾虎目灼灼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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