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慕聿紧张的吞了一口唾沫。
去送沈盈袖?
沈盈袖那个疯女人会不会在沈枝意面前胡言乱语,把前世的话抖落出来?
可是沈枝意要去,他怎么敢拒绝?
楚慕聿攥了攥发白的拳头,“我,陪你去。”
该来的躲不掉。
倘若沈盈袖发疯胡说,他只能跪求二姑娘原谅了。
***
“不!我不去安王府!死也不要做妾!”
皇后的懿旨如同催命符落下,沈盈袖彻底崩溃了!
她尖叫着,疯狂地挣扎起来,如同濒死的困兽。
“大哥!二哥!三哥!你们救救我!我不要去!”
她披头散发,涕泪横流,声音凄厉得撕裂空气。
“娘!娘!救命啊娘!谁来救救我啊——!”
奉命前来纳妾的殷宏,早已被沈盈袖的哭闹搅得不胜其烦。
听着她尖声拒绝“不去安王府”,他眼中戾气骤生。
“啪——!”
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!力道又狠又猛!
沈盈袖被打得眼前金星乱冒,半边脸颊瞬间红肿,耳朵嗡嗡作响。
“臭娘们!”殷宏火冒三丈,恶狠狠地啐了一口,折扇猛地挑起沈盈袖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那张狼狈不堪的脸,“本世子还不想要你呢!要不是娘娘的懿旨压着,你就算脱光了爬爷面前,爷都嫌晦气!进府?你做梦!”
想到这个扫把星一旦进门,自己从此霉运缠身,殷宏就气得浑身发抖,恨不得立刻掐死她清静。
沈知南完全无视了妹妹惨烈的哀嚎和求救。
他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对着殷宏,脸上堆起刻意的、带着三分谄媚的笑容,深深地作了个揖:
“世子爷,舍妹不懂规矩,今后就全仰仗您费心……‘照顾’了。”“照顾”二字,咬音带着一丝卑微讨好。
殷宏闻言,咧嘴露出一个阴沉至极的笑容,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呵呵!大舅哥放心,”他慢悠悠地摇着扇子,眼神像毒蛇一样黏在瑟瑟发抖的沈盈袖身上,“本世子保证,会把她‘照顾’得……明明白白,舒舒服服,安王府的规矩,定然让她……刻骨铭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