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山,山海关北翼屏障,山势陡峭如牛角,故名。
宣统三年十月廿七,晨。
天刚蒙蒙亮,山间的雾气尚未散尽,草木上凝着白霜。角山西麓的官道上,一支约两千人的队伍正沉默行进。他们穿着杂色衣裳,有的扛着老式火铳,有的背着大刀长矛,只有少数人装备着新式步枪。队伍最前方,沈砚之骑马而行,神色凝重。
这支队伍是山海关起义军的主力,也是沈砚之此刻能调动的全部家当。昨日傍晚,探马来报:从绥中方向开来的清军前锋已抵达角山北麓,人数约三千,装备精良,有山炮四门。带队的是清军副将荣禄——此人年近五十,在关外剿过马匪,镇压过民变,是出了名的狠角色。
沈砚之知道,这一仗避无可避。角山是山海关北面的门户,一旦失守,清军就能长驱直入,直扑关城。到那时,刚刚光复的山海关将再度易手,起义也将功亏一篑。
他必须把荣禄挡在角山以北。
“停!”沈砚之举起右手,队伍在官道拐弯处停下。这里地势险要,左侧是陡峭的山崖,右侧是深不见底的山谷,官道在此形成一个狭窄的隘口,最宽处不过三丈。
“就是这儿了。”沈砚之翻身下马,仔细观察地形,“一营守左翼山崖,二营守右翼山谷,三营在隘口正面构筑工事。快!”
命令一下,队伍立刻行动起来。一营的士兵开始攀爬山崖,寻找合适的伏击位置;二营则下到山谷,利用乱石和树木构筑掩体;三营在隘口处挖壕沟、堆沙包,架设仅有的两挺机枪——那是程振邦留下的,起义时从军械库缴获的马克沁重机枪。
沈砚之亲自检查每一处阵地。他走到左翼山崖下,抬头望去,崖高十余丈,怪石嶙峋,荆棘丛生。一营的士兵正在艰难攀爬,有人脚下一滑,差点摔下来,幸亏被同伴拉住。
“小心!”沈砚之喊道,“上去后先找稳固的落脚点,别急着开枪,等我的信号!”
他又走到隘口正面。三营营长陈武正在指挥士兵搬运沙包,这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原是关城铁匠,臂力惊人,此刻赤着上身,扛着两个沙包来回奔跑,浑身是汗。
“陈营长,机枪位置选好了吗?”沈砚之问。
“选好了!”陈武抹了把汗,指着隘口两侧的两个土包,“左边一挺,右边一挺,交叉火力,保准让清狗有来无回!”
沈砚之点点头,但眉头依然紧锁。他知道,光靠地形和两挺机枪还不够。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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