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三天,山海关像一架被拧紧了发条的机器,在沈砚之的指挥下高速运转。
关城内,秩序逐渐恢复。孙秀才组织的“山海关临时维持会”发挥了不小的作用。几位被说服的本地士绅——前清举人周孝廉、大粮商郑掌柜、药铺东家白先生,带着臂章,每日在街上巡视,用当地方言向惊魂未定的百姓解释义军的政策,调解一些小纠纷。商户们见义军确实买卖公平、秋毫无犯,胆子也大了起来,陆续开门营业。米店、布庄、铁匠铺、饭馆的招牌重新挂出,虽然生意清淡,但街面上总算有了些人气。孙秀才甚至组织人手,将抄没的部分前知府衙门存银和庆善协领衙门来不及带走的浮财,拿出部分购买粮食,在城隍庙前设了粥棚,每日施粥,这举动赢得了不少贫苦百姓的好感。
赵铁柱那边则是日夜不停。城墙被仔细检查修补,女墙后的垛口堆起了沙袋。从武库起出的六门老式劈山炮和十几尊子母炮,被乡勇们喊着号子,用滚木绳索艰难地拖拽上东西两门和北翼城的制高点。这些火炮年头久远,有些甚至是前明遗物,锈迹斑斑,但清理上油后,似乎还能使用。铁柱带着几个以前打过猎、摆弄过土炮的老手,反复检查炮身、试验火药,又组织人手赶制了一批粗糙的实心铁弹和霰弹用的铁砂碎石。城墙上,隔十几步就堆放了擂石滚木,开水大锅也架了起来。四门内侧,用砖石木料垒起了简易的瓮城掩体。三千乡勇被重新编组,五百人一队,分守四门及各处要害,轮流值哨、操练。虽然队伍依然松散,武器五花八门,但至少有了基本的组织和戒备。
程振邦的骑兵队成了最忙碌的眼睛和触角。他和冯占魁带来的熟悉关外地形的汉子们配合,将探马撒了出去。东至绥中、前卫,西至抚宁、昌黎,北至义院口、界岭口等长城隘口,南至海边,都有义军的游骑活动。程振邦本人则专注于情报的汇集和分析。他带来的那部简易电台(这是武昌方面能提供的最先进通讯工具)架设在指挥所旁的小屋里,滴滴答答的声音日夜不停,努力保持着与南方革命军微弱的联系,接收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消息。
沈砚之坐镇指挥所,处理着纷至沓来的事务。他睡眠很少,眼白布满了血丝,但精神却高度亢奋。他知道,每一分钟都宝贵,必须在清军反应过来、大举压境之前,尽可能地巩固防线、凝聚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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