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转过身去，脸上的关切瞬间就烟消云散了。
他一直注视着站在门口大汗淋漓的于四海。
“于局长。”
这三个字像是挤牙膏似的，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。
于四海全身打了一个哆嗦，警服的后背早就湿透了。
他向前挪了两步，腰弯成了90度。
“孟县……是我的过错，我检讨，我现在就……”
“检讨吗？”
孟天成冷笑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却像是抽在了于四海的脸上。
“一百多个人开着重型卡车，带着管制刀具闯入县重点扶持的物流园区，进行抢劫、杀人、放火。”
“光天化日，朗朗乾坤。”
“这就是你们治安部门管的？”
“把开元县变成土匪窝，算得上什么？”
于四海的汗水顺着脸颊流到地上，滴在地板上，啪嗒啪嗒直响。
他不敢擦。
“孟县，这是突发的情况，那是市里来的流窜犯……”
“流窜犯罪？”
刘青山忽然插嘴道。
他靠在枕头上，手里还捏着半截未抽完的烟，眼神里透出几分意味深长。
“于局长，那头‘老虎’可是我们市公安局挂牌通缉的。”
“他在开元县大摇大摆地晃荡了三天。”
“如果不是他想杀我，恐怕现在已经在洗浴中心里逍遥自在了。”
“什么是流窜犯罪？”
“我看是警匪一家亲。”
这句话很毒。
这是把于四海钉在了耻辱柱上。
于四海突然抬头，眼睛里充满了怒火，死死盯着刘青山。
“刘青山，你不要无端无故地诽谤别人，说话要有依据啊！”
“要证据吗？”
刘青山笑了笑。
他给站在一旁的朱大同使了个眼色。
朱大同从公文包里拿出录音笔，按下了播放键。
滋滋啦啦的电流声之后，老虎凄惨的叫声就传了出来。
“……就是白老二，白远山说让我来的……”
“……他说那边的路子已经打通了，只要不打死人，怎么闹都可以……”
“这条路是谁走的我不清楚，反正大家都知道……”
录音突然中断。
病房里一片死寂。
于四海的脸立刻变得煞白，腿肚子也开始抽筋了。
这“大家都懂”的四个字，虽然没有点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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