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钱四的声音，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一样。
孙志平没有回答，他只是缓缓地抬起头，那双眼睛里，充满了绝望、疯狂和一种毁灭一切的恨意。
他先是看了一眼刘青山，然后又转向了钱四。
“他说……他说……事情办得干净点，不要留下任何活口。”
钱四的身体，猛地一震。
他明白了。
周正国说的“任何活口”，不仅包括刘青山和沙莎，也包括他钱四，甚至包括孙志平自己。
“好一个周正国，好一个过河拆桥，卸磨杀驴。”
钱四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，他缓缓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，那双盘了多年的核桃，被他捏在手里，发出了咯咯的响声。
“孙志平，看来，我们都被人当成夜壶了。”
“是啊，都被当成夜壶了。”
孙志平忽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，笑声越来越大，越来越疯狂，充满了绝望。
“既然他不给我活路，那谁都别想活。”
他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把早就准备好的匕首，一个箭步冲到沙莎身后，冰冷的刀刃，瞬间抵在了沙莎白皙的脖颈上。
“刘青山，你不是厉害吗，你不是能算计吗，我现在就杀了你的女人，我看你还怎么得意。”
沙莎吓得浑身发抖，眼泪瞬间夺眶而出，却因为嘴被封住，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。
“孙志平，你敢动她一下，我保证，让你全家都给她陪葬。”
刘青山的眼中，爆发出骇人的杀机，他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，像一头即将暴走的雄狮。
“哈哈，陪葬？老子连命都快没了，还怕你威胁？”
孙志平状若疯魔。
“钱老板，你还愣着干什么，他现在就是我们唯一的筹码，杀了他，我们拿着账本，说不定还能跟周正国谈谈条件。”
钱四的眼神阴晴不定地变幻着。
他看了一眼被挟持的沙莎，又看了一眼状若疯癫的孙志平，最后，他的落在了刘青山的身上。
“刘老板，这可不是我想要的结局。”
他缓缓开口。
“现在，我给你一个选择，你自断一臂，我就保你女人不死。”
这是他能想到的，唯一的破局之法。
既能向周正国交差，又能卖刘青山一个人情，还能留下谈判的筹码。
“钱四，你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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