料之中。
原本那些细微如蚊蝇般的反对之声,刹那间,便被如汹涌海浪般的阿谀奉承彻底淹没。
那场面,就好似一滴水落入了汪洋大海,连个小小的泡沫都没来得及冒出来,便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取而代之的,是铺天盖地、几乎要满溢而出的赞美与褒奖。
在场众人,一个个仿佛着了魔一般,恨不得将肚子里那为数不多的墨水一股脑儿全倒出来,绞尽脑汁、搜肠刮肚地去寻觅世间最华丽的辞藻,堆砌在韩韵身上。
说实话,听着这一阵高过一阵,仿佛要将她捧上九霄云外的夸赞,就连韩韵自己都觉得脸颊滚烫,像是被火烤过一般,心中涌起一阵不好意思。
更要命的是,刘青山这家伙也在一旁跟着起哄,那模样,仿佛韩韵的成就与他有着莫大关系,一脸与有荣焉的表情。
被他这么一折腾,韩韵自己都有些恍惚了,差一点就真的相信自己是一个完美无缺、能力超群,百年难得一遇的巾帼奇才。
而那些起初跳出来公然反对韩韵的人,直到此刻,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。
他们的脸色,就像开了一家染坊,青一阵白一阵,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脸上,写满了追悔莫及。
心里忍不住大骂:“他妈的!
这下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!
厂长的位置肯定是没指望了,更要命的是,还把未来的顶头上司韩韵给彻底得罪死了!
这下可好,别说是厂长,就连原本还有一丝希望的总经理位置,现在看来也多半要泡汤!”
金山的脸色阴沉得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,黑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双眼死死地盯着那些见风使舵的马屁精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恨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。
他心里清楚,从韩韵获得一边倒支持的那一刻起,自己就已经大势已去,回天乏术了。
往后的日子,恐怕只能守着手里这个车间经理的位置,憋屈地混到退休。
可他如何能甘心啊!
那厂长的宝座,本就如同池中的鱼、囊中的物,十拿九稳。
如今呢,煮熟的鸭子就这么活生生地飞了,一切都如同镜中花、水中月,看似近在咫尺,实则遥不可及。
这让他怎么能咽下这口恶气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