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2025年·天幕】
画面不再是硝烟弥漫的战场,而是一片龟裂的黄土大地。
镜头缓缓推移,扫过枯死的树木,树皮早已被剥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惨白的木质肌理,像是一具具曝尸荒野的白骨。
路边倒卧着饿殍,瘦骨嶙峋,腹部却因浮肿而高高隆起。
这是1942年的河南。
没有解说,只有风声,那是死神在麦田里收割的声音。
这不仅是一场天灾,更是一场人祸。
现实世界的弹幕在这一刻显得格外稀疏,只有零星的几行字,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“那是观音土……吃了会胀死人的。”
“这就是1942,这就是我们的先辈经历过的地狱。”
“粮食,从来不仅仅是食物,它是战略物资,是命。”
……
【1942年·冀中·饶阳县城】
日军宪兵司令部的会议室里,窗帘紧闭,只有一盏瓦数很高的吊灯,将光线惨白地投射在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上。
空气中没有血腥味,却弥漫着一股比血腥味更让人窒息的、权谋与算计的陈腐气息。
高桥由美子坐在首位。
她今天没有穿军装,而是换了一身深紫色的和服,端庄、肃穆,却像是一株开在坟头的曼陀罗。
面前摆着一盏茶,茶水未动,早已凉透。
左手边坐着松平秀一,此时的他面容冷峻,手里翻阅着厚厚的一叠报表。
右手边,则坐着一个身穿黄呢子军装、肩膀上扛着金星的中年男人。
他身体微胖,脸上的肉有些松弛,一双三角眼在眼镜片后面闪烁着精明的光。
此人正是伪“华北治安军”冀中警备司令,张金凤。
“张司令。”
高桥由美子打破了长久的沉默。
她的声音很轻,却在大厅里激起了回响。
“关于方面军司令部下达的‘集家并村’与‘无人区’建设计划,你的部队,执行得似乎并不彻底啊。”
张金凤的眼皮跳了一下,连忙欠身,脸上堆起一副委屈的笑容,那笑容里带着三分讨好,七分推脱。
“高桥顾问,您是不知道啊。这冀中的老百姓,那是出了名的刁。咱们要在平原上挖封锁沟,那是断了他们的活路,他们能不拼命吗?再说了……”
他摘下军帽,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。
“这眼瞅着就要秋收了。要是把庄稼都铲了,树都伐了,井都填了,这皇军的军粮……还有我手下那几千号弟兄的嚼谷,从哪儿出啊?总不能让弟兄们喝西北风去打八路吧?”
这是一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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