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所有人都掀翻到那冰冷的河水里去!
头顶上无数的碎石和钟乳石,簌簌地落下如同一场来自地狱的石雨!
所有的人,一个个脸色惨白。
林晚缓缓地,抬起头。
她看着身后那片传来巨响的黑暗。
那张一直如同冰雕般,没有任何表情的小脸上。
缓缓地流下了两行滚烫清澈的泪水。
她知道那是什么。
那不是地震。
也不是山崩。
那是她的先生。
为他们送行最后的烟火。
也是他为自己奏响最后的礼炮。
她缓缓地举起了,手中的那柄三棱刺刀。
然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将它深深地插进了,身下那艘皮筏子的木板之中。
“……先生……”
她跪倒在,那柄如同墓碑般矗立着的刺刀前。
将自己的头深深地埋了下去。
发出了一声压抑了许久撕心裂肺的,如同幼兽般的悲鸣。
“我等你……”
两天后。
在太行山另一端一个同样隐蔽的山谷的出口。
一艘破烂不堪的,几乎快要散架的皮筏子,载着十几个同样是形容枯槁,如同野人般的幸存者。
终于冲出了,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。
当第一缕久违了的刺眼的阳光,照在他们脸上时。
所有的人都下意识地,伸出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。
然后发出了如同重生般的喜极而泣的欢呼。
他们活下来了,带着那些沉甸甸的“种子”和更沉重的牺牲。
终于从地狱里爬了回来。
而在他们身后。
那座曾经承载了无数希望和梦想的黄崖洞。
那支曾经让整个华北,都闻风丧胆的特别警备队。
都早已在那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中。
一同化作了历史的尘埃。
消息传回了129师的师部。
传到了延安。
也传到了重庆。
整个华夏都为之震动。
也为之悲恸。
没有人去欢呼,那场以一个精锐大队的日军作为陪葬的伟大胜利。
人们只记住了一个名字。
一个在最后时刻,选择与根据地共存亡的年轻的上校技术顾问的名字。
——陈墨。
他被国共双方同时追授为抗日阵亡烈士。
他的事迹被写进了根据地各种宣传的小册子里。
成了一个充满了传奇色彩的民族英雄。
一个在最危难的时刻,挺身而出力挽狂狂澜,最后又杀身成仁悲剧的偶像。
激励着无数,同样在黑暗中坚持抗战华夏的军人和百姓。
但……
只有,林晚。
只有,赵长风。
只有那些真正,从那条黑暗的地下河里爬出来的幸存者们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