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渡村的天色呈现出一种浑浊的铅灰色。
杜江河坐在红木茶台前。
他拿起电话听筒,将其贴在耳边。
“叫曹禀来见我。”
说完这句话,他没有等待对方的回应,手腕直接向下一压挂断了电话。
杜江河收回手,拿起桌上的茶壶壶,往杯里添了一杯热水。
热气升腾,模糊了他的面容。
他不知道的是,他刚才扣下听筒的那一刻,远在几十公里外的办公室内,一台机器也随之停止了转动。
徐学武办公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颇像搞情报工作的特务头子。
徐学武坐在办公桌后。
专案组进驻平江之后,徐学武动用的第一批核心资源,就是对金渡村的所有对外通讯线路进行全天候的物理搭线监听。
这项工作进行得极其隐秘,甚至连平江县局的大部分民警都不知情。
一名技侦民警摘下耳机,他从旁边的打印机上扯下一张刚刚吐出来的纸条。
“徐组长。”民警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三号线刚截获了一段通话。”
徐学武没拿起了那张纸条。
纸条上打印着一行简单的数据:拨出号码、接听号码、通话时长,以及通过人工快速转录下来的通话内容。
内容只有简短的六个字:“叫曹禀来见我”。
然而这简短的六个字,徐学武却反复看了好几遍。
他的脑子在高速运转。
“曹禀这个人之前在咱们的摸排名单里吗?”
旁边的侦查员立刻翻开手边的材料,手指在名单上快速滑动。
“找到了,徐组长。”侦查员抬起头,“曹禀,男,五十四岁,系金渡村外来人口,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有出村。”
在排外情绪极强的村里,一个外人能够安稳地居住,并且被直接点名召见。
这个人绝对不简单。
徐学武站起身,走到墙边挂着的东平省地图前。
他的目光在地图上游走,最后落在了哈城的位置。
几个小时前,前方刚刚传来消息,贾思奇已经被哈城警方和专案组的先遣人员联合实施了抓捕。
目前正在押解回平江的路上。
这个消息目前处于绝对的保密状态。
但毒品网络的触角是极其敏感的。
贾思奇在哈城失联,他的下线、他的接头人都会产生异常的反应。
这种异常在犯罪集团的情报网里,往往比警方预想的要快得多。
徐学武的手指在地图上从哈城划到平江县的金渡村。
贾思奇在哈城失联。
几个小时后,金渡村内部出现了一通充满命令语气的电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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