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满志黑着一张脸,把门摔得震天响,大步流星地冲进办公室,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,咕咚咕咚就是一通猛灌。
一大缸子凉白开下肚,那股子顶在胸口窝的火气才算是稍微压下去了一点。
赵指导员跟在后面进来,顺手带上了门,隔绝了外头探头探脑的视线。
他拿起暖壶,又给金满志续满了水,叹了口气,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老金,消消气。”
赵指导员慢条斯理地说道:“你也是在基层干了快三十年的老同志了。”
“他们房家想搞宗族这一套,根深蒂固,哪是那么容易的?”
金满志摸出一根烟,点着后把打火机往桌子上一扔,“我就是气不过!”
金满志咬着烟嘴,恨声道,“房淮山以前见了我弯着腰笑眯眯的,这次吃了熊心豹子胆,腰杆子硬了,敢公然跟我叫板!这是要把法律当儿戏吗?”
“此一时彼一时啊。”赵指导员摇了摇头,分析道,“之前他之所以对你以礼相待,是因为你和他们房家没有任何利益冲突,这次你上门不摆明了就是冲着他那三个儿子去的吗?”
金满志弹了弹烟灰:“那房家其他几个老爷子呢?这么多半大小子出来冒头,他们就不怕真闹出了事?”
赵指导员推了推眼镜,目光深沉:“你想想,房家三兄弟打了人,如果房家今天就在大门口把儿子交出来了,那以后房家其他的年轻人心里会怎么想?
“他们会觉得家族护不住他们。一旦这个口子开了,人心就容易散了啊。”
“所以,房家这不仅仅是护犊子,这是在护他们房家的势啊。”
金满志听着这话,沉默了半晌。
那种被当众顶撞的怒火渐渐退去,理智重新占领了高地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金满志苦笑一声,“小江说只要提取指纹就能锁定证据的时候,我以为这就板上钉钉了,拿着手铐去就能把人带回来。”
“看来,我是把事情想简单了。”
人在最接近胜利的时候,往往最容易大意轻敌的,这不仅是他金满志会犯的错误,是连陈友谅这种乱世枭雄都会犯得错误。
江源一直站在窗边没说话。
要想破局,光靠那一枚指纹证据,显然不够。
哪怕现在去县局调防暴队来强攻,人是能抓走,但后续的取证、证人证言,甚至将来在村里的维稳工作,都会留下巨大的隐患。
必须得找到一个支点,一个能撬动房家这块铁板的支点。
江源转过身,走到办公桌前,拉开一把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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