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广宜乡,甚至是萍祥县公 安局来说,房家三兄弟打人这案子,确实是个烫手的山芋。
这里面的弯弯绕并不在于案情有多复杂,而在于投入产出比实在是太低了。
在九十年代末的基层,警力资源那是相当金贵的东西。
像这种农村里因为浇地、宅基地闹出来的纠纷,只要没出人命,没致残,通常都是派出所先调解。
调解不成了,才往上报。
到了技术层面,同样是个死结。
萍祥县局技术科的那几个痕检员,水平也就是半路出家,平时能把完好无损的指纹比对出来,其实就已经是加分项了。
真要让他们在衣服上提取指纹再比对出来,那就是超纲题的范畴了。。
毕竟他们现在连指纹会战的门槛都摸不到,对于这种案子指纹的提取和比对,只能是接着往上送,看看有没有更厉害一些的大手子帮他们来解决这个技术难题。
这也是为什么金满志这个老所长一定要把省厅的人搬来的原因。
他心里明镜似的,这事儿吧,不靠技术压不住,而本地的技术又不够硬。
吃过那顿羊肉烩面,金满志抹了抹嘴,脸上那股子酒足饭饱的红润还没褪去,就冲着门口的值班民警挥了挥手。
“去,给邹石明打电话,让他马上过来。告诉他,省厅的专家来了,让他把被打那天的衣服也带上。”
没过二十分钟,院子里就传来了动静。
门帘一掀,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风风火火地闯进了办公室。
这人皮肤黝黑,颧骨很高,身上穿着件旧夹克,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人有点一根筋,你和他说话但凡绕点弯他都听不明白。
这就是邹石明。
他一进屋,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敬畏,反而是把手里的一个大号编织袋往桌子上重重一摔。
“哐当”一声。
“都在这儿了!”邹石明梗着脖子,语气冲得很,“我倒要看看,你们这次还能找出什么借口来推脱!”
金满志眉头一皱,平时在乡里谁见了他不得客客气气的?
也就是这个邹石明,仗着自己是受害者,最近是越来越不把他这个所长放在眼里了。
“邹石明,你这是什么态度?”金满志把脸一沉,“人家江警官大老远跑过来给你查案,你一进门就摔摔打打的,给谁看呢?”
邹石明哼了一声。
江源并没有在意邹石明的态度,他站起身,语气平和地说道:“邹大哥,麻烦你把那天穿的衣服拿出来,我们要进行取证。”
“都在袋子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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