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,他总觉得白日里,娘低头看他的那一眼,好似把他整个人都看透。
“爹,娘的眼睛,真的……再也好不了,看不到了?”
去年,林长安开蒙后,是去隔壁温家的族学读书。
可同一班的孩子,所有人的娘亲都又温柔又美丽又高贵。
没有一个像他娘。
是个瞎子。
被人嘲笑过一两次,林长安就不读了,回到府中林与霄给他请了塾师,只教他一个。
要是娘的眼睛能和别人一样该多好。
他就不用闷在家里,可以出去读书了。
林长安有些希冀地看向林与霄。
林与霄果断摇头:“不会。宫里的太医都说,你娘的眼睛,这辈子都不可能看得见了。”
闻言,林长安小小的人儿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见孩子失落,林与霄安慰道:“你送表姑的那根玉簪,表姑喜欢极了。她还说,等她来了,也要送你礼物。”
“真的?”
林长安欢叫一声,眼睛闪闪发亮:“如姑姑什么时候来,安儿好想她!”
“就快了。”
第二日午时,盛宁用过午膳,正要歇个中觉。
林与霄来了。
他牵起盛宁的手,“阿宁,昨日家中事忙,为夫为你准备的生辰礼不便展示。你且随我来。”
此事,倒是前世不曾有过。
盛宁也有几分好奇,随了林与霄去。
两人身后跟着丫鬟、小厮,浩浩荡荡穿过半个侯府,在一处小院门前停步。
“此处,便是为夫送你的生辰礼。”
林与霄淡淡的声音响起,“这满院的桂花,还是安儿说娘喜欢,硬是叫人栽的。”
看着眼前小院破败的门扉,盛宁有瞬间的充愣。
这就是她前世被赶出芳菲苑后,侯府给她容身的地方。
她最后也死在了这里。
“这是,给我的生辰礼?”
前世记忆激荡在胸口,盛宁声音嘶哑。
林与霄却只当她是高兴的:“是。此处院落不大,却是处处用心。里面栽了四季花卉,又有荷池,夏日可赏荷。阿宁,这是好地方。”
若是前世,林与霄这般说,盛宁多少要信几分。
可现在,小院破败的模样,在盛宁面前展露无遗。
如今是初冬时节,小院门扉掉了一半,另一扇晃晃悠悠地卡在门框上。看进院里去,结冰的水塘,支离的枯荷,满目衰败。
盛宁仿佛看到前世的自己。
病骨支离,又中了剧毒。却不肯就死。
从房中踉跄逃出,挣扎着爬向门口。最后,就在她脚下这片青砖上,被人一剑捅穿了后心。
心口似还留着被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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