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山庄时,天已大亮。
晨光透过竹林的缝隙洒下来,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。庄子里的鸡鸣犬吠声依旧,几个短衣汉子在院子里劈柴、挑水,一切如常,仿佛昨夜山上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从未发生过。
但陆离知道不一样了。
胸口的锁印在隐隐发烫,每一次心跳都带动着它的搏动,那种感觉不是痛,更像是……某种共鸣。仿佛他体内多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器官,正在缓慢地、顽强地融入他的生命循环。
更诡异的是,他能听见声音。
不是耳朵听见的,是直接出现在脑海里的声音——很轻,很模糊,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传来的呜咽。有时是几个破碎的音节,有时是意义不明的呢喃。最清晰的一次,是在下山路上,他听见一句:
“……北……之极……寒渊……”
他不懂那是什么意思,但声音里的绝望,真实得让他背脊发凉。
“庄主在等你们。”刀疤汉子站在堂屋门口,依旧是那张没有表情的脸,但眼神里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,“进去吧。”
林清源按着剑柄,率先走进堂屋。陆离紧随其后。
屋里比昨天更暗——窗子被厚厚的黑布遮住了,只留一道缝隙,透进一丝微弱的光。姜隐还是半靠在床上,裹着那床厚棉被,但今天他手里多了一样东西。
是一盏灯。
灯座是青铜的,锈迹斑斑,灯盘里盛着半凝固的暗红色油脂,灯芯是某种黑色的纤维,燃着豆大的绿色火苗。火苗跳动时,会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,那些影子不是姜隐的轮廓,更像是一个个挣扎的人形。
“回来了?”姜隐开口,声音比昨天更沙哑,“祭坛补上了?”
林清源没回答,只是盯着他。
陆离向前一步,解开上衣,露出胸口的锁印。
黑色的符文烙印在皮肤上,边缘还在微微发红,像是新烙上去的。符文中央,隐约能看见细密的纹路在缓慢流动,像是活物在呼吸。
姜隐盯着那个印记,久久不语。
他脸上的皱纹在绿色灯火的映照下,深得像刀刻出来的沟壑。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,第一次出现了别的情绪——不是震惊,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深沉的、近乎悲悯的疲惫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荀文若……你真是……够狠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陆离问,“这到底是什么?”
姜隐缓缓从床上坐起来,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剧烈咳嗽起来。咳了好一阵,他才平复呼吸,伸手掀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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