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的石板。石板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,不是朱砂绘的,是直接凿刻进去,沟壑里填着某种暗金色的金属。
屋子正中,荀文若坐在一张蒲团上,面前摆着一方矮几。矮几上只有三样东西:一只巴掌大的青铜香炉,炉里插着一根线香,香头燃着豆大的火光,却没有烟;一本摊开的兽皮册子,纸张泛黄,边缘焦黑;还有一把尺子。
不是裁衣尺,也不是量地尺。这把尺子通体漆黑,只有尺身上镶嵌着七颗米粒大小的白色玉石,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。此刻,那七颗玉石中的第五颗“玉衡”,正散发着微弱的白光。
“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?”荀文若开口,眼睛却没看陆离,而是盯着香炉里那点火光。
“学生不知。”
“镇灵室。”荀文若说,“白鹿书院地下有三间这样的屋子,这一间是‘黄’字级,镇压的是最弱的那批囚徒。”
陆离心下一凛。
囚徒?这屋子里除了他和荀文若,明明空无一人。
“不用找了,你看不见他们。”荀文若终于抬眼,目光落在陆离脸上,“他们在石板里。”
陆离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地面,那些暗青石板的纹路,在某个角度下,确实能看出一些扭曲的人形轮廓。有的蜷缩,有的伸展,有的甚至保持着挣扎的姿态,被永远封在了石板深处。
“都是触犯书院禁令的弟子,或是,与妖祟勾结之人。”荀文若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讲述今日的天气,“最长的已经封了六十年。最短的,是三天前刚送进来的。”
陆离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三天前。
荒坟地异动,李牧之殉职。
“看来你猜到了。”荀文若缓缓起身,走到一面墙前,伸手按在石板上。那块石板忽然变得透明,像一层冰,能看见里面封着一个人——是个年轻男子,穿着辑妖卫的制式皮甲,双眼圆睁,脸上还凝固着惊愕的表情。
“李牧之的副手,周康。”荀文若说,“三天前的子时,他在荒坟地外围望风。李牧之进坟地探查,他在外面接应。结果李牧之死了,他活着回来了。”
“先生怀疑他……”
“不是怀疑。”荀文若打断,“是确认。周康体内被种了‘魇种’,一种高阶妖祟用来控制傀儡的印记。李牧之触发碑灵时,魇种反噬,周康当场失控,差点咬断了两个同僚的脖子。”
他收回手,石板恢复原状。
“但我们审不出幕后主使。魇种被触发后就自毁了,只留下一点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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