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婉音认真听着,这并不意外。
对方既然能设计出如此精巧的套路,自然不会留下明显的法律把柄。
“第三,关于曾奎本人的背景。”郑杰翻了一页,“曾奎,四十一岁。”
“他父亲叫曾显贵,原是城郊跃进村的村支书,退下来后经营过沙场,后来开办了一家小型水泥制品厂,家底比较厚实。”
“真正值得注意的是他叔叔曾显堂,现任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的副局长,分管市容和部分执法工作。我们分析,之前所说的家里有点关系,指的应该就是这位曾副局长。”
汇报完毕,郑杰合上笔记本。会议室里安静下来。
所长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“果不其然”、“早跟你说了”的神情,他身体往后一靠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,看向秦婉音,语气带着几分了然和些许不耐:
“秦主任,情况现在基本清楚了。就是几个以前不务正业、现在借着点家里关系做生意的混混,搞了点小聪明,钻了物业管理的空子,赚点差价。”
“没你想的那么复杂,”他顿了顿,“咱们警察办案,得讲证据,不能靠猜测。”
秦婉音平静地迎接着所长的目光。
她心里完全不认同所长的结论。
那种娴熟利用规则漏洞、软硬兼施却绝不越雷池半步的手法,绝非几个普通混混能想出来和执行的。
恰恰是这位城管局副局长的叔叔背景浮出水面,很多事反而说得通了。
她没有顺着所长“就此打住”的暗示往下说,反而微微一笑,话锋一转,将了一军:
“所长,您说得对,可能就是我们想多了,就是几个小混混耍小聪明。”
她语气轻松,仿佛认同了所长的判断,“既然只是几个小混混,咱们难道还能被他们吓住?”
“这要是传出去,老百姓该说咱们派出所连几个地痞都搞不定了,那影响多不好?您说是不是?”
所长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,像是被噎了一下。
他本想堵住秦婉音的路,劝她见好就收,没想到秦婉音反将一军。
他脸色急剧变化,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找不出理由。
指导员在旁边轻轻咳嗽了一声,没说话。
所长憋了几秒钟,最终化为一声重重的叹息,带着认命般的烦躁:“行行行,秦主任,那你到底想怎么办?你说!”
秦婉音早有腹案,她不慌不忙地说:“先以扰乱市场秩序的名义把人扣起来,关两天再说。假如这伙人真没什么关系,那这事就应该这么解决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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