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落笔吧,签完字,你就立刻离开国公府。”
沈屹川说道,
许颂和垂眸看着那张薄薄的纸,忽然低笑出声,
“国公府?沈将军怕不是忘了,这宅子早就被你抵押给银号抵债了,如今哪里还有什么国公府?”
“你!”
沈屹川被噎得脸色涨红,想起祖宅易主的憋屈,怒火瞬间窜了上来,
“少在这里逞口舌之快!你以为自己还能得意多久?倒卖军需的罪名已经坐实,先不说你能不能付得起赔款,这罪名,日后多半要在大牢里度过下半辈子,你还有什么资格嘲笑我!”
他话音刚落,院门外便传来脚步声,
陆明珠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走了进来,身上还穿着那身华丽的锦裙,看见许颂和身上的伤口,她眼中闪过一丝快意,扬声道,
“姐姐,早知今日,当初你乖乖把嫁妆交出来,安安分分做你的沈夫人,何至于沦落至此?现在可好,名声毁了,钱财没了,连个安身之处都没有。”
许颂和没接话,只是抬眸看向院门口。
春桃提着一个小匣子快步走来,走到她面前,从匣子里取出一支狼毫笔,稳稳递到她手中:
“小姐,笔来了。”
许颂和接过笔,忽然觉得浑身紧绷的神经都松了下来。
她蘸了蘸墨,在和离书的落款处,一笔一划写下 “许颂和” 三个字,字迹清隽,带着几分尘埃落定的沉重,
放下笔的那一刻,积压在心底多年的郁气尽数消散,连身上的伤痛都仿佛轻了几分。
她终于自由了。
就在这时,不远处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,
上次来催债的银号伙计带着几个壮汉走了进来,神色严肃:
“沈将军,契约已生效,这宅子如今归银号所有,还请你即刻带着家人离开,不要耽误后续交接。”
沈屹川脸上的戾气僵了僵,强装镇定道:
“急什么?我们这就走。”
他转头瞪了许颂和一眼,转身对李氏和陆明珠道:“走!”
李氏还想哭闹,被沈屹川一把拽住胳膊,硬生生拖了出去。
陆明珠紧紧攥着包袱,不甘地看了许颂和一眼,也快步跟上。
三人匆匆上了停在门外的马车,车轱辘碾过石板路,很快便消失在巷口。
许颂和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,脸上没有丝毫欣喜,反倒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哀。
这三年,她耗尽心力打理后宅,苦苦等待,换来的却是背叛与羞辱,这般光阴,终究是白白浪费了。
“在想什么?”
一道清冽的声音自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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