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娘娘的人络绎不绝,娘娘厌烦得紧,便故意对外说自己钟爱瓷器。实则娘娘最不喜这些瓶瓶罐罐,觉得既占地方又无用处。”
她瞥了眼许颂和手中的瓷瓶,语气越发轻蔑,
“来的人,个个都以为自己送的瓷器独一无二,能讨娘娘欢心,殊不知不过是自讨没趣罢了。”
许颂和莞尔一笑,并未辩解,
“我这瓷瓶,真真的与旁人不同。”
“哼,嘴硬罢了。”
丫鬟翻了个白眼,转身引路,
“快些走吧,别让娘娘等急了。”
跟着丫鬟穿过几道回廊,便踏入了惠妃的荣盛宫。
一进门,许颂和便觉眼前一亮,仿佛自己已经不在皇宫了,
殿内装潢堪称奇特,
东侧摆着乌木船舫模型,挂着轻纱帘幔,墙角凿有小型水池,锦鲤游动,俨然一副江南水乡的景致,
西侧却铺着厚重的羊毛地毯,摆着皮质坐榻,帐篷状的帷幕低垂,又带着几分漠北草原的粗犷。
看似混乱无章,却又在细节处透着别样的和谐,
多看了几眼后,竟不觉得突兀,反倒生出几分喜爱之感。
惠妃正斜倚在西侧的坐榻上,
她依旧穿着一身宽松的素色袍子,腰间随意系着一根红绳,
头发松松挽起,不见半点妃嫔的精致华贵,反倒透着几分随性自在。
方才引路的丫鬟快步上前,邀功似地说道,
“娘娘,您输了吧?我说许夫人定然也会送瓷器来的。”
许颂和刚要开口解释,
惠妃已抬眸看来,那双眸子清亮通透,落在许颂和手中的瓶子上,
“我看未必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