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雕窗之下垂帘半卷,透过翠纱送来丝丝凉风,
许颂和正低头看着账本,忽闻破空之声自窗外袭来,疾如流星。
她头也未抬,手腕微翻,一支冷箭已稳稳夹在指间。
许颂和抬眼看去,箭杆尾端系着一方素笺,
展开纸笺,上面只有寥寥数字,城西云栖坡,有要事相商。
许颂和知道,是赵恒约她相见了,
只是没想到这个方式竟如此不管她的死活,
她唤来春桃,
“备车,去城西云栖坡。”
马车碾过青石路,一路向西行去。
云栖坡地势平缓,草木葱茏,
远远便望见两道青黑色的石碑矗立在坡上,形制规整,碑身刻着遒劲的字迹。
许颂和下车走近,看清碑上刻着“先父许公讳战之墓”,“先母沈氏讳兰之墓” 的字样时,心神一震。
碑前两侧摆着素色供品,显然是刚安置妥当。
“这地方风水不错,前有流水后有靠山,能护佑亡灵安息。”
赵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他一身月白锦袍,立在晨光中,褪去了往日的冷冽,多了几分温润。
许颂和转身看向他,
“王爷的这番人情,我会一直记着。”
“看来你的确不记得我了。”
赵恒缓步走近,淡淡地说道,
“可我,一直记得你做的饭。”
许颂和一愣,望着赵恒的轮廓,似乎渐渐与童年记忆里那个黝黑瘦小的身影重合,
那时她随父亲驻守北疆,常在后厨帮着给军士们做饭。
总有个沉默的小男孩蹲在灶台旁,睁着明亮的眼睛,静静地看着她添柴、炒菜,
烟火气熏红了他的脸颊,他也不肯挪步,
她只当他是军中孤儿,被迫参军讨生活,偶尔会多盛一碗饭给他,
“是你!” 许颂和眼中满是震惊。
“是我。” 赵恒笑了一笑,
“多年后北疆一战,我身陷重围,是你母亲拼死将我救出,捡回一条性命。后来你父亲战死,你离营而去,我们便再也没见过面。”
许颂和释然一笑,原来如此,
这个行玩世不恭的宜王,倒真是个有恩必报之人。
如此一来,他先前的种种相助,便有了缘由,她心中的亏欠感也逐渐烟消云散。
“多谢王爷。” 她屈膝行了一礼,
赵恒摆了摆手,转身道:
“不必言谢,接下来该办正事了。”
许颂和知道是春花楼一事,便点点头,
两人驱车前往昔日的春花楼。
昔日雕梁画栋,笙歌不断的销金窟,如今只剩断壁残垣,焦黑的木梁歪斜地搭着。
赵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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