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颂和的目光落在沈屹川身上。
他满眼都是不耐和倨傲,一点也看不出当年国公府全家落罪的落魄可怜。
当初他父亲阵前投敌,圣上震怒,要将国公府夺爵流放,沈屹川在宫门前跪了七日,说母亲年老体弱,恳请圣上让母亲留在京城。
她也是被这份孝道感动,才会嫁他为妻,替他运筹帷幄,也为他打理后宅,在家守了三年活寡等他凯旋而归……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?
“沈国公和您诸位同僚的廉耻,便是慷他人之慨么?”
她牵了牵唇角,笑得苦涩又自嘲:“若是你不愿归还玉佩,那我便只能去京兆尹府敲登闻鼓,让天下人来评评理,看看有没有用正妻母亲遗物,讨女同僚欢心的说法。”
这话一出口,包厢中安静得针落可闻。
沈屹川的脸色更是黑如锅底。
他习惯了许颂和在他面前的恭顺讨好,今日她竟为了拈酸吃醋闹得这样难看!
这事如果真闹出去,让别人怎么议论他?
一旁的陆明珠眼中也闪过冷意,捏了捏拳头若无其事嗤笑一声:“不就是块破玉佩?还给你就是了,我也不稀罕。”
说完,她随手将玉佩摘下,直接丢在桌上那一堆残羹冷炙中。
黑凰玉佩砰得一声撞在盘子上,莹润的表面顿时被油污染得狼藉不堪。
许颂和看着那块被弃如敝履的玉佩,眼眸泛起猩红。
当初她将这玉佩给沈屹川,是想着母亲在天之灵能庇佑他,也让从前那些旧友看见玉佩,便照拂沈屹川一二。
可现在,沈屹川看见她被这样羞辱,却无动于衷。
她捡起脏污的玉佩,垂眸走出包厢,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。
这个夫君,她不要了。
回到府中时,天色已然漆黑如墨。
许颂和本打算直接回自己院子,路过堂屋,却被婆母李氏叫住。
“午间有人来府中报信,说什么你爹娘的遗骸找到了,还送来了两块灵位。”
李氏冷眼看着她,眼中的嫌恶毫不掩饰:“那种晦气东西,谁准许你弄到府上来的?我儿才刚凯旋归来,你这丧门星是不是就是见不得我儿好?”
“你要是敢将那两个短命鬼的遗骸带回来,我就让屹川休了你!区区一个孤女,什么天凰命格,你也配?!”
许颂和瞳孔一阵紧缩——
爹娘的遗骸终于被找回来了?
五岁那年,她父母双双在北疆战场受伏身亡,尸身还被北疆人做成京观,极尽羞辱!
整整十五年,她终于能让爹娘入土为安!
许颂和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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