厂房四楼跟其他楼层一样，是水泥灰的颜色基调。
姜恋走到四楼楼梯口，便听到那边胡经理骂骂咧咧的声音：
“这清洁工怎么这么慢？保安，让大家都赶紧投入工作，别在这里围着！”
随后是邓俊明和聂华应和的声音。
他们也在这里？
姜恋立刻调整心绪走了过去，只见刚刚看到的邓俊明和聂华二人，都已经换上了保安服，手上还都拿着一根警棍。
此时此刻，二人正拿着警棍殴打驱散几个穿着水泥灰工服、瘦弱不堪的员工。
而地上，倒着一个面色苍白、人事不知的员工。
这员工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骨瘦如柴，躺在地上像是骷髅架子上裹了一层肉，看上去颇为瘆人。
“胡经理，我来了，请问……”
“来的正好，磨磨唧唧的！赶紧把垃圾清理了，别待会引起其他员工骚乱！”
胡经理快步走向姜恋，压低声音说了两句。
又回头怒声对那几个正在被驱赶的员工喊道：“赶紧回去干活，再不守纪律就开除！”
几个员工脸上有隐忍的悲痛和愤怒，但此时听了这话，只好转身去了工作间。
员工的尸体，就是要被清扫的特殊垃圾。
姜恋盯着地上的尸体，几秒钟都没有动作。
“怎么还不动？能不能干了，你不干有的是人干……”
“胡经理，垃圾拿什么装？要清理去哪？”姜恋将情绪压在眼底，询问。
“随便拖走就行了，工厂南边有个大炉子，堆过去回头统一焚烧。对了，保安！注意镇压其他员工，防止暴动！”
邓俊明应了一声，招呼聂华一同去了工作间。
姜恋蹲下身子，用力抓住倒下员工还带着点温热瘦骨嶙峋的手腕，尝试了一下。
很轻，估计只有几十斤的重量，拖着走不算很费劲。
“胡经理，这人是怎么死的？”姜恋假装不经意的问道。
“怎么死的？”
胡经理十分不满，一张肥胖的脸瞬间在姜恋面前放大，他恶狠狠说道：
“今后在这厂里，我不想再听到有人问这种蠢货问题，他不是死！没有死！只是燃尽了，燃尽了，懂不懂？”
姜恋不动声色后退一步，乖巧点头。
正打算用力，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：“胡经理，你去处理尸体，亲自去。”
“啊？我？”
胡经理一愣，看清来人之后，谄媚的点头哈腰：
“我去也行，不过我是想着这有新来的清洁工呢，让她锻炼一下。”
姜恋转身，刚刚消失的时烬不知从哪里又冒了出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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