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谭天和裴文忠,都露出了困惑和失望的神色。
那名弗朗机使者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。
他原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,甚至做好了开战的准备。
没想到这个东方总督,竟然如此“识时务”。
贪财怕死!
这是他对朱文远,乃至所有大乾官员下的定义。
“哈哈哈!总督阁下果然是位明智的领袖!”使者收起银票,抚胸行礼,脸上写满了轻蔑。
“既然如此,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“三日后,我们期待着您的盛情款待。”
说完,他带着翻译,昂首挺胸,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靖海署。
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雷虎气得一拳砸在身边的柱子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大人!您……您这是为何啊!”他憋屈地吼道。
朱文远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走回自己的座位,眼神深邃得如同不见底的寒潭。
他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堂。
“传令下去,封锁消息,安抚百姓。”
“另外,告诉墨云和彭天成。”
“把咱们最好的烟火,都给我准备好。”
“三日后,我要请这帮远道而来的客人,看一场他们这辈子,都忘不掉的盛大烟火。”
夜,靖海署,朱文远的书房内灯火通明。
“大人,您……真的要忍下这口气?”
张定邦站在书桌前,脸上写满了不解和憋屈。
雷虎更是像一头困兽,在房间里来回踱步,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。
“忍?”朱文远抬起头,脸上没有了白日的“懦弱”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平静。
他指了指墙上挂着的海图。
“你们看,弗朗机人的船,比我们现有的任何一艘福船都要大,火炮数量也多。”
“他们的炮,射程虽然不如我们最新的格物炮。”
“但比我们水师,大部分装备的旧式佛郎机炮要远。”
“如果现在就开战,我们能赢,但一定会付出不小的代价。”
“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水师,可能会被打残。”
“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,他们杀了我们的人,还耀武扬威啊!”雷虎不爽道。
“所以,我才要给他们设一个局。”朱文远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我要让他们以为我们怕了,让他们放松警惕,让他们把所有的主力舰,都开到我们为他们准备好的坟场里来。”
他走到雷虎面前,拍了拍他壮硕的肩膀。
“雷虎,我知道你心里有火。”
“这股火,先憋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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