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古以来,官就是官,民就是民。
官牧民,天经地义,何曾听过民来评官的道理?
可……可仔细一想,裴文忠又觉得这个法子,简直是神来之笔!
如此一来,官员的升迁荣辱,就和治下的百姓、和自己的政绩,被死死地捆绑在了一起!
谁还敢尸位素餐?
谁还敢鱼肉百姓?
为了得到百姓的“好评”,他们必然会殚精竭虑,将大人的政令贯彻到底!
这哪里是选官?
分明是在为靖海署,为大人自己,锻造一支绝对忠诚、绝对高效、而且根植于民间的无敌官僚队伍啊!
想通了这一层,裴文忠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神情淡然的少年,仿佛在看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祇。
这是何等的胸襟!
何等的魄力!
“扑通”一声,裴文忠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,从椅子上霍然起身,长揖在地,声音都因为激动而颤抖。
“大人之才,经天纬地,属下佩服万分!”
“此法若能推行,何愁大乾不兴!何愁天下不定!”
“此乃……此乃千秋之功啊!”
朱文远坦然地受了他这一拜,将他扶了起来,眼神平静而深远。
“千秋之功,现在说还太早。”
“眼下,我们只是在东洲这块试验田上,种下第一颗种子罢了。”
他拍了拍裴文忠的肩膀,沉声道:“文忠,这件事,我交给你去办。”
“五日之后,就在这靖海署,举行我们东洲的第一场招考!”
“告示要写得明明白白,传遍大街小巷,告诉所有人,我朱文远用人,不问出身,不看门第,唯才是举!”
“下官……下官遵命!纵使粉身碎骨,也必不负大人所托!”裴文忠热泪盈眶,重重地叩首领命。
他知道,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,即将在东洲,乃至整个江南,猛烈地刮起!
第二天一早,数十张盖着“镇海使”朱红大印的招考告示,便如雪片般贴满了东洲府的大街小巷。
告示的内容,瞬间在整个东洲城内掀起了轩然大波。
“什么?靖海署招官,不考经义文章,考算学和律法?”
“我的天,你们看这题目,如何计算海船吃水与载重之关系,如何分辨伪造的鱼鳞册……这都是些什么鬼东西?”
“还有这个!试用期与民评?官做得好不好,要让咱们老百姓说了算?这……这是真的吗?”
一时间,全城轰动。
城里的茶馆酒肆,到处都是议论纷纷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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