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松岚睡着了。
一鼓作气,再而衰,三而竭。
睡觉也一样。
长时间没能睡觉的人,如果坚持着不睡,或许还能继续保持清醒。
但,一旦睡过一阵,哪怕只是短短的一刻钟,想再保持清醒就难了。
谢松岚就是如此。
她被惊醒后暴怒,然后自暴自弃,躺平等死。
在等死这个过程中,连日积攒的疲劳涌上,很快就陷入到沉睡中。
纪照夜望着谢松岚的睡颜。
她似还带着怒,眉头皱得紧紧的。
烛光透过红烛罗帐,在她的皮肤上洒下一片绯色。
与他眼底的血色不一样。
他眼底的红,是血色,是绝望,是深渊。
谢松岚身上的红,是血气,是生机,是光明。
纪照夜的指尖落到谢松岚的脸上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过了一会儿。
他又说:“谢谢。”
意识已恢复清醒,已能控制自己的纪照夜完全可以离开。
他盯着谢松岚看了片刻,最终选择留下。
纪照夜在谢松岚身边躺下。
平躺着,与谢松岚之间隔着一个枕头的距离。
如楚河汉界。
纪照夜闭上眼睛。
本想平心静气的他,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法云寺时他为她渡气时的画面。
画面一转,又闪过他从棺材里醒来,抱着谢松岚睡了一夜的样子。
画面再转,得知姨母下落后受刺激即将发病的他,被谢松岚带到床上轻拍哄睡。
再再转,是谢松岚暴怒在他唇上乱啃。
这些画面如走马灯一般轮流在眼前闪过,不断地闪来闪去。
刻在灵魂里的血色记忆被这些画面充斥,覆盖。
彼长此消。
纪照夜脸上的黑色蔓藤被脑海中的绮丽逼退。
“一定是姨母不放心我,才会把你送到我身边来拯救我。”这是纪照夜睡着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。
同心客栈外。
冽风和渊王手下的得力干将江言,一直在远处跟着纪照夜和谢松岚。
见他们两个进了同心客栈,冽风摸着下巴:“老江,这家客栈看起来好像有点不正经。”
江言:“是正经客栈。”
“客栈是以新婚夜为主题的客栈,里面的一应布置都有洞房花烛夜的元素,只接到成双成对的男女,旨在让他们重新体验成亲夜。”
冽风一言难尽:“大半夜的,鬼成亲啊。”
鬼知道深更半夜看到客栈门口的大红灯笼,大红花和大红轿子是什么惊悚体验?
正常人谁敢住这里?
开这客栈的东家,脑子里一定有包草。
江言难得有耐心解释:“丰州靠近草原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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