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振海语音涩然,每一个字都仿佛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:
“我当时第一反应,就是杀了那个郎中,可是想到我夫人,能不能活,还得靠他。”
他仿佛想起当时情景,紧握住了扫帚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但很快又松开,神色无奈中带着几分自嘲:
“投鼠忌器啊,所以,我只能跟他合作。”
堂屋外的阳光,倾斜在他的身上,屋檐却挡住映照在他上半身的光。
“之后的每个月,庆国军情司的人,都会给我一粒解药。”
齐振海声音低沉,继续说道:“我夫人吃下之后,一个月内,什么事也没有。”
“但一个月后,若是不及时吃药,体内的毒素就会复发,而且一次比一次猛烈。”
他的目光投向天空,仿佛在回忆那些提心吊胆的日子。
“两年来,庆国军情司的人,没让我做任何事。”
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,“直到前不久,当我取药时候,庆国军情司的人告诉我,需要协助他们,做一件事,事成之后,会把解药给我。”
说完,他方才下移目光,目光如炬地注视着李为君:
“你见到我夫人的时候,她那般虚弱,就是因为没有及时服药。”
“那件事进行的很顺利,事成之后,我得到了解药,给我夫人服下,我夫人才有所好转,只要养上一段时间,她就会如正常人一样了。”
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,却又很快被决绝所取代。
李为君敏锐地捕捉到他情绪的细微变化,追问道:“庆国军情司让你做的,是不是烧毁粮仓?”
“不错。”齐振海微微颔首,声音平静得可怕:“那天早上,我跟着庆国军情司的人,去了长安门仓,杀了看守粮仓的一百多人。”
“之后,有人拉来了桐油,点燃了粮仓。”
他的目光变得空洞,仿佛在回忆那天的惨状。
说完,他面带微笑,那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:
“密巡司一直在调查火龙烧仓的事吧?这就是真相。”
李为君抿着嘴唇,事情与他想的差不多,见对方此时愿意说出当时情景,便再次问道:“当天早上,加上你,一共有多少人去了长安门仓?”
齐振海缓缓道:“二十个人。”
“除了我,还有另外九人,负责杀人。”
“另外十个,负责放火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。
李为君盯着他道:“你知道他们的身份吗?”
齐振海颔首道:“知道几个。”
他的目光闪烁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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