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妮正坐在作坊靠窗的旧木桌前,手里捏着一根磨得光滑发亮的细银针,指尖轻轻捻着浅青色的绣线,小心翼翼地在柔软的米白色纯棉布料上绣着张家坳特有的稻田图案,针脚细密均匀得像春雨打在田埂上,每一针都透着“田埂绣”传承了几十年的独有的细腻与温润。
阳光透过木质窗棂,斜斜地洒在布料上,将针脚映得愈发清晰,也照亮了春妮专注的眉眼,她的眉头微微蹙着,眼神紧紧锁在针尖上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生怕一丝疏忽就破坏了图案的规整。
作坊里很安静,只有十几台老式脚踏缝纫机偶尔发出的“吱呀”声,还有绣娘们指尖穿梭针线时的“沙沙”声,混合着窗外风吹稻田的“哗啦”声,构成了一幅温柔又忙碌的乡村手作画卷。
靠墙的位置,摆着十几个装满绣线的竹筐,五颜六色的绣线整齐地缠绕在线轴上,浅绿、米白、浅黄、淡粉,都是贴合张家坳田园风光的配色,那是春妮和绣娘们特意挑选的,每一种颜色都藏着她们对家乡的热爱。
墙上挂着好几幅刺绣样品,有栩栩如生的雏鸡啄食图,有蜿蜒曲折的小桥流水图,还有金黄饱满的稻田丰收图,每一幅都绣得栩栩如生,那是“田埂绣”的招牌,也是春妮和绣娘们一针一线打拼出来的底气。
突然,办公桌上的固定电话“叮铃铃”地响了起来,铃声急促又响亮,像打破宁静的惊雷,瞬间盖过了作坊里的所有声响,绣娘们手里的动作都下意识地停了下来,纷纷抬起头,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春妮的方向。
王婶停下了手中的针线,揉了揉发酸的眼睛,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:“这个点怎么会有电话?难道是之前咨询刺绣的客户?”
李姐也放下了手里的缝纫机,指尖还沾着一丝浅褐色的绣线绒毛,她轻轻叹了口气:“希望是好消息吧,这段时间订单不多,姐妹们的收入都少了些。”
春妮也停下了手中的活,指尖的绣线轻轻搭在布料上,她擦了擦指尖沾着的丝线绒毛,指尖还残留着银针的微凉和绣线的柔软,然后快步走到办公桌前,伸手拿起了电话听筒。
听筒里传来一阵略带粤语口音的普通话,语气专业又干练,语速不快不慢,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,春妮一听就认了出来,正是半个月前,通过同乡介绍,特意咨询过“田埂绣”刺绣工艺的香港客户。
“春妮小姐,您好,我是香港的林先生,想必您还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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