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初夏抱着厚厚的一摞纸往回赶,坐了两个小时的长途汽车,又走了三里山路,回到张家坳时,额头上都沁出了细汗。
长途汽车是绿皮的,车身斑驳,行驶起来“哐当哐当”响,座位是硬邦邦的木椅,坐久了屁股发疼。
车上挤满了人,有进城打工的农民,有去镇上上学的学生,还有走亲戚的老人,空气里混杂着汗味、烟草味和食物的味道。
她把资料紧紧抱在怀里,生怕被人挤坏了,一路上都没敢怎么动,直到汽车到站,才松了一口气。
从镇上到村里的三里山路,全是土路,坑坑洼洼的,她走得很小心,脚下的布鞋沾了不少泥土。
走到村口的时候,夕阳已经西斜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远远地就能看到作坊的方向。
李强早就站在村口等她了,手里拿着一条毛巾,看到她回来,赶紧迎了上去:“回来了?累坏了吧?”
他接过安初夏的背包,感觉沉甸甸的,心里一阵感动。
李强赶紧接过资料,触手冰凉,纸页因为年代久远有些发脆,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铅字,还有手绘的工艺流程图。
手绘的流程图用蓝色的墨水画的,线条有些模糊,但能清晰地看出每一个步骤。
他轻轻翻动着资料,生怕把纸页撕破了,嘴里不停地说:“太好了,太好了,有这些资料,我们的新品就有希望了。”
安初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笑着说:“陈教授还把他的实验笔记给我了,里面有不少有用的参数。”
她把笔记本拿出来,递给李强,眼里带着期待。
他找了个铁夹子,把资料和笔记本整整齐齐地固定在作坊的土墙边——那里正对着操作台,干活的时候抬头就能看见。
铁夹子是从镇上的五金店买的,银色的,很结实,能牢牢地把资料固定住。
他还特意找了块干净的布,把资料表面的灰尘擦了擦,又在资料旁边挂了一盏煤油灯,方便晚上看。
接下来的几天,只要一有空,李强就凑到土墙边看资料,手里攥着支铅笔,遇到关键的步骤就画圈,不懂的地方就打问号,厚厚的纸页上很快就画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。
他的铅笔是带橡皮的,用得很旧了,橡皮都快磨没了,批注的字迹有些潦草,却很认真。
遇到不懂的地方,他就把问题记在小本子上,等安初夏来了一起讨论。
有好几次,安初夏来作坊送水,都看见他蹲在地上,对着流程图自言自语,眉头皱得紧紧的,像是在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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