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只黑黢黢的蝌蚪摆着小尾巴,在水里慢悠悠地游着。
先是染绿了田埂边的狗尾巴草芽,嫩生生的绿尖儿顶着细小的白绒毛,在风里轻轻摇晃。
风一吹,绒毛便簌簌地动,像无数个小脑袋在好奇地打量这个刚醒过来的世界。
再是催醒了地里的油菜苗,成片的嫩绿铺展开来,间或夹杂着几朵早开的鹅黄花苞,远远望去,像给大地缀上了细碎的金星。
油菜苗的叶子是嫩绿色的,边缘带着一圈细细的白边,阳光洒在上面,泛着淡淡的光泽。
田埂上,几个穿着蓝布褂子的老农,扛着锄头慢悠悠地走着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山歌,声音被春风吹得飘悠悠的。
他们是要去地里翻耕,为接下来的播种做准备,脸上带着对收成的期许。
连作坊后院那棵老槐树,都偷偷冒出了星星点点的嫩黄,藏在粗糙的枝干间,透着股憋了一冬的鲜活劲儿。
老槐树的枝干很粗,布满了深深的裂纹,像老人脸上的皱纹,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。
树底下,几只鸡正低着头,在草丛里啄食虫子,偶尔抬起头叫两声,打破了院子里的宁静。
就在这满村皆绿的光景里,李强的“田埂牌”食品作坊,正酝酿着一场不小的变动。
作坊是用村里废弃的老祠堂改造的,土墙黑瓦,门口挂着一块木牌,上面用红漆写着“田埂牌食品作坊”,字迹有些歪斜,却是李强亲手写的。
木牌被风吹得有些褪色,边缘也磨得光滑了些,却依旧醒目。
他站在作坊门口的青石板上,望着远处翻耕的农田,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,上面写着两个新品类的名字:小米粉丝、小米脆片。
纸条是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,边缘参差不齐,上面的字迹被他攥得有些模糊。
他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,眼神却格外坚定,望着远处的目光里,藏着对未来的憧憬。
这是他琢磨了一整个冬天的扩张计划,从最初的一个模糊念头,到如今越来越清晰的蓝图,每一步都浸透着他的心血。
冬天的夜晚,作坊里没有暖气,寒风从门缝里钻进来,冻得人手脚发麻,他却常常守在煤油灯底下,在纸上画着产品的草图,算着成本和利润。
煤油灯的火苗忽明忽暗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映在土墙上,像一个孤独却执着的战士。
去年冬天,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,他就开始盘算着给作坊“添新活”。
那场雪下得不大,只在田埂上盖了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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