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仅是她自己的,也是整个作坊,整个张家坳绣娘们的。
可等刘经理和助理离开。
看着小轿车的身影消失在土路的尽头。
小轿车扬起的尘土慢慢落下。
落在路边的野草上,落在田埂上。
春妮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起来。
刚才的喜悦,像被泼了一盆冷水,慢慢降温。
她坐在作坊的长凳上。
长凳是用木头做的。
被大家坐得油光发亮。
凳腿上,还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小字,是小莲小时候调皮刻上去的。
她低着头,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。
一个绣娘一天最多绣两件。
手脚快的,像高彩霞那样的老手,能绣三件。
现在作坊只有二十多个绣娘。
都是村里和周边村的妇女。
大多是留守妇女,家里要照顾老人和孩子,只能抽空来绣花。
手艺好的也就十来个。
她们一天最多能绣二十件。
一个月按三十天算,最多只能完成一千件。
两千件就是两个月的工作量。
可订单要求一个月内交货。
要在一个月内完成两千件。
这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春妮皱起了眉头。
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。
额头上的皱纹都拧在了一起。
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。
衣角被她捻得皱巴巴的。
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。
沉甸甸的,喘不过气来。
她知道,这是“田埂绣”走出国门的好机会。
绝对不能错过。
错过这次,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。
也许,“田埂绣”就永远只能困在这小小的张家坳了。
她叹了口气。
长长的叹了一口气。
叹气声很轻,却带着浓浓的焦虑。
被作坊里绣线穿过布料的“沙沙”声淹没了。
不仔细听,根本听不到。
当天下午。
春妮就把所有绣娘召集到作坊的院子里开会。
她知道,这件事必须尽快和大家商量,拿出解决办法。
院子里的梧桐树枝繁叶茂。
树叶像一把把绿色的扇子,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。
投下大片的阴凉。
阴凉里,还飘着一丝丝梧桐花的香味。
梧桐花是淡紫色的,一串串挂在枝头,香味很淡,却很持久。
绣娘们搬着小板凳。
三三两两地走过来。
有的手里还拿着没绣完的绣绷。
绣绷上,还别着五颜六色的绣线,有红的、黄的、绿的。
她们围坐成一个圈。
把春妮围在中间。
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。
洒在地上,形成一片片光斑。
光斑像一个个金色的铜钱,在地上晃动。
晒在身上暖洋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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