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像带着无数把锋利的小刀子似的,卷着田埂边枯黄的稻叶和半枯的野草,呜呜地呼啸着掠过张家坳寂静的田野,风里裹着刺骨的寒气,吹在人脸上就像被小刀子划过时一样生疼。
感受着这无孔不入的寒意,村里人都清楚,冬天是真的来了,而且来得比往年似乎还要猛烈些。
气温一天比一天低,清晨的草叶上、田埂边的石头上,甚至连村口老槐树的枝丫上,都结着一层厚厚的白霜,那白霜晶莹剔透,像有人特意在上面撒了一层细碎的银子,在微弱的晨光里泛着清冷的光泽。
早起的人脚踩在霜面上,会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,这清脆的声响在万籁俱寂的田野里格外清晰,仿佛能穿透这厚重的寒意,传得很远很远,最后又慢慢消散在呼啸的寒风里。
曾经那片金黄饱满、随风起伏如波浪的稻田,如今早已没了往日的生机,只剩下光秃秃的稻茬矮矮地立在田里,被凛冽的寒风刮得东倒西歪,像一群冻得瑟瑟发抖、缩着脖子的孩子,可怜巴巴地承受着冬日的摧残。
整个张家坳仿佛都被这严寒冻慢了节奏,炊烟升起得比平时晚了半个时辰,鸡犬的叫声也变得稀疏而微弱,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热闹劲儿。
乡亲们大多都躲在家里,要么围坐在烧得通红的土灶旁,看着土灶上坐着的水壶冒着袅袅热气,要么坐在铺着厚褥子的炕头,炕头边放着暖手的火盆,大家凑在一起拉着家长里短,或是缝补着家里人破旧的衣物,尽量不出门受那份冻。
村里的小路上少见行人,偶尔有几个实在要串门的,也都是裹紧了厚厚的棉衣,竖起衣领,缩着脖子,迈着快步匆匆赶路,生怕多待一秒就被这刺骨的寒风冻透了骨头。
可与村里这份清冷截然不同的是,村东头李强的冷库却偏偏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热闹景象,哪怕是这样的严寒天气,也丝毫挡不住这里的忙碌。
冷库的大门敞开着一条缝,一股源源不断的白色冷气从门缝里往外冒,在门口凝结成一团厚厚的白雾,那白雾在寒风中慢慢升腾,又被迅速吹散,可这刺骨的冷气,却挡不住冷库里面忙碌的身影,也挡不住里面传来的嘈杂声响。
“大家动作麻利点,这批小米要赶在中午前包装好,可不能耽误了送货!”李强的声音洪亮有力,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急促,在机器的轰鸣声中依然清晰可辨。
他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厚棉袄,棉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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