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家坳的风,带着初夏独有的温润触感,裹着刚抽穗的稻田里那股子清新的禾苗清香,慢悠悠地漫过蜿蜒的田埂,轻轻拂过村口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,将树影晃得支离破碎。
春妮的服装作坊,就稳稳地坐落在老槐树下,青瓦白墙被岁月晕出淡淡的烟火色,木门上还挂着一串金黄的晒干玉米穗,风一吹就轻轻摇晃,发出细碎的碰撞声。
作坊的木门常年敞开着,像是在热情迎接每一位来客,里面总能传来“哒哒哒”的缝纫机声,混着绣娘们边干活边轻声唠嗑的家常话,还有彩色丝线摩擦布料时那细微的“沙沙”声响,格外有烟火气。
这两年,春妮的“田埂绣”名气越来越大,就像老槐树的枝叶,在不知不觉中悄悄伸展,不仅覆盖了本村本乡,更蔓延到了十里八乡的各个村落。
周边乡镇的媳妇们,不管是嫁女儿还是走亲戚,都乐意来这儿定制一件独一无二的绣花衣裳;就连地区城里的顾客,也会通过熟人辗转打听,专门开着车穿过蜿蜒的乡间小路,找到这个藏在村里的小作坊。
作坊里的每一件绣品,都找不到半点机器批量生产的生硬痕迹,全是春妮和村里的姐妹们,凭着一双双布满薄茧却格外灵巧的手,一针一线细细绣出来的,每一寸针脚里都藏着心思。
稻田里沉甸甸的金黄稻穗纹路、院子里盛放的牡丹那层层叠叠的花瓣、荷塘里随风摇曳的荷花上滚动的晶莹露珠,经她们的指尖细细勾勒,再缀上五彩斑斓的细密丝线,都变得鲜活灵动,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布料上跳下来,活灵活现地展现在眼前。
这天午后,头顶的日头终于褪去了正午的毒辣,变得稍微柔和了些,金色的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,洒下斑驳的光影。安初夏踩着田埂上还带着些许露水的青草,裤脚不经意间沾了点湿润的泥星,脚步轻快地慢慢走进了春妮的作坊。
她手里拎着个干净的蓝布小袋子,袋子口微微敞开,里面装着刚从镇上老字号点心铺买的绿豆糕,还带着刚出炉的热乎气,一股淡淡的绿豆甜香顺着风飘了出来,让人闻着就心生暖意。
“春妮,忙着呢?”安初夏笑着打招呼。
春妮正低头给一件淡粉色绣花衬衣锁边,缝纫机“哒哒哒”的声响在作坊里格外清晰,针头带着彩色的线迹飞快跳动,将衬衣的边角锁得整齐又精致。闻言,她猛地抬起头,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,鬓角几缕被汗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