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哪里都能听到欢快的笑声、忙碌的脚步声和亲切的交谈声,连空气里都弥漫着喜庆而温馨的气息,让人心里暖暖的。
日子一天天临近,婚礼的筹备工作也越来越顺利,各项事宜都按部就班地推进着。高彩霞的嫁衣也在春妮的帮忙下顺利做好了,大红色的绸缎布料,质地柔软光滑,袖口和领口绣着五彩的凤凰,凤凰的羽毛层次分明,色彩艳丽,眼神灵动有神,仿佛下一秒就要展翅飞翔。春妮帮她试穿嫁衣时,高彩霞站在一面老旧的木镜前,看着镜子里穿着大红嫁衣的自己,脸颊通红,眼里满是羞涩和幸福,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。春妮在一旁帮她整理着嫁衣的边角,笑着说:“彩霞,你穿这件嫁衣真好看,像仙女一样,大毛看到了肯定会看呆的。”
可就在婚礼前三天,原本满心期待、脸上总挂着笑容的高彩霞却突然犯了愁,脸上的笑容也像被乌云遮住的太阳一样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那天晚上,她坐在昏黄的煤油灯下,灯光摇曳着,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映在墙上,显得有些孤单。她手里拿着一个绣了一半的荷包,荷包上绣着一对鸳鸯,还差最后几针就能完工,可银针却悬在半空,迟迟没有落下,眼神有些黯淡,像蒙了一层雾气,满是失落。高彩霞的父母都在南方的大城市打工,在一个建筑工地上干活,活儿累又危险,为了多挣点钱供家里开销,给她攒嫁妆,好几年都没回家过年了,连电话都很少打,只能靠书信联系。之前她特意给父母寄了信,详细说了自己要结婚的消息,把婚礼的日期、筹备情况都写得明明白白,满心期待着父母能回来参加她的婚礼,亲眼见证她最幸福的时刻,让父母看看自己穿上嫁衣的样子。可今天下午,村支书把父母的回信捎了过来,她迫不及待地拆开,信里的内容却像一盆冷水,浇得她心里冰凉。父母在信里说,工地工期特别紧,老板催得严,不允许请假,实在抽不开身,不能回来参加她的婚礼了,信里还夹着几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,说是给她的婚礼红包,让她买点喜欢的东西。
张大毛提着一盏煤油灯走进来,灯光摇曳着照亮了房间的角落。他看到高彩霞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,手里还攥着信纸,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快步走过去,放下煤油灯,轻声问道:“彩霞,怎么了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还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不开心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