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,绣娘们又开始忙碌起来。
张婶正教几个新来的妇女绣牡丹,李嫂则在旁边指导她们劈线,小莲拿着新到的丝线,在布料上构思新的纹样。
缝纫机的“咔嗒”声、绣花针的“沙沙”声、绣娘们的笑声,再次充满了整个堂屋,飘向田埂,飘向远方。
春妮站在堂屋门口,看着这热闹的场景,心里充满了希望。
她知道,这田埂上的绣花针,不仅能绣出美丽的牡丹,更能绣出她们红火的好日子。
而这一切,才刚刚开始。
几天后,子轩带着两台崭新的蝴蝶牌缝纫机回来了。
陈建军则把账目整理得清清楚楚,还帮春妮制定了作坊的规章制度。
王干事也打来电话,说香港客户对样品非常满意,让她们尽快赶工。
春妮把五十件衬衣的订单分给绣娘们,大家干劲更足了,都想着早日完成订单,拿到属于自己的工钱。
那天晚上,春妮做了个梦,梦见自己的作坊越开越大,堂屋里摆满了新的缝纫机,绣娘们都穿着新衣服,脸上带着笑容。
她还梦见自己带着绣娘们去了香港,看到她们绣的牡丹衬衣挂在大商场里,很多人都在抢购。
1985年的秋老虎格外顽固,鲁南地区的长途汽车里闷得像口大蒸笼。
林默缩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,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厚棉絮裹得严严实实的木盒,木盒里装着《无声的呐喊》的胶片样片。
汽车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了两个小时,车轮碾过碎石的震动顺着座椅传到身上,震得他胃里翻江倒海,好几次都差点吐出来。
他却始终把木盒护在胸前,手指死死扣着盒边,像抱着刚出生的婴儿,生怕有半点磕碰。
木盒上贴着张泛黄的纸条,上面是听障儿童乐乐歪歪扭扭写的“林老师”三个字,笔尖的墨迹晕开了一点,是乐乐写完后不小心滴上的眼泪。
林默摸了摸那三个字,胃里的不适感瞬间淡了许多。
这半年来,他跟着乐乐从春到秋,相机镜头里记录下的不仅是一个听障儿童的成长,更是一群无声世界里的孩子对光明的渴望。
汽车终于在地区电影公司门口停下,林默扶着车门缓了好一会儿才站稳。
电影公司的办公楼是栋五十年代的红砖楼,墙皮大面积剥落,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,楼梯扶手的油漆已经磨得发亮,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。
楼道里飘着浓重的烟味和油墨味,几个穿着干部服的人匆匆走过,看都没看他这个背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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