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屋角落摆了张桌子,负责记账、分线,还特意去镇上买了几盏新的煤油灯,晚上给绣娘们照亮。
白天的堂屋,缝纫机的“咔嗒”声和绣花针的“沙沙”声交织在一起;
到了晚上,煤油灯的光晕映着绣娘们专注的脸庞,手指在布料上翻飞,丝线像彩色的溪流,在雪白的的确良上流淌。
张婶的老花镜滑到了鼻尖上,她也顾不上扶,只是眯着眼睛绣牡丹的花蕊;
李嫂的手指被针扎破了,就用唾沫抹一下,贴上块胶布继续干;
小莲困得打哈欠,用冷水洗把脸,又坐回绣台前。
春妮每天都要检查每件衬衣的质量,有件衬衣的牡丹花瓣绣得不够饱满,她没舍得让李嫂返工,自己熬夜拆了重绣。
子轩看她熬得眼睛发红,就给她泡了杯浓茶,劝她歇会儿。
“你这样熬下去,身体该垮了。
绣娘们都用心着呢,不会出问题的。”
春妮喝了口浓茶,摇摇头。
“这是咱第一次接外贸订单,不能出半点差错。
王干事信任咱,香港客户等着收货,咱不能砸了招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