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活,三三两两地坐在绣台前发愁。
春妮让大家先回家歇着,自己则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墙前,盯着牡丹花样看了整整一晚上。
子轩端来的红薯粥热了三遍,她都没动一口。
子轩是村里的会计,自作坊开张就来帮忙管账,看着春妮熬红的眼睛,急得直搓手。
“春妮,实在不行,咱跟外贸局说说,换个花样?
稻穗、菊花咱都熟,保准绣得漂漂亮亮的。”
春妮摇摇头,伸手摸了摸墙上的花样纸,纸面被她的手指磨得发皱。
“子轩,这是难得的机会。
香港客户的订单价是镇上散活的三倍,要是成了,咱作坊就能添新机器,绣娘们也能多挣钱。
换了花样,客户不满意咋办?
王干事说了,这是试金石,成不成就在这一次。”
子轩叹了口气,从怀里掏出个布包,里面是他刚算好的账。
“咱现在手里的布料钱、丝线钱都是赊的,要是订单黄了,这些账咋还?”
春妮没接账本,只是拿起一根绣花针,在油灯下反复摩挲。
针尾的铜箍被磨得发亮,那是她娘留下的遗物,当年她娘就是用这根针绣嫁妆,攒下了第一笔私房钱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春妮就蹲在堂屋地上,用烧黑的柴火棍在泥地上画牡丹。
她凭着记忆,把镇上见过的牡丹纹样和村里的稻穗纹试着画在一起,花瓣画得太大,像朵喇叭花,引得早起的张婶笑出了声。
“春妮,你这画的是牡丹还是向日葵啊?”
春妮也笑,抹了把脸上的灰。
“张婶,我这是在琢磨,咋把城里人的讲究和咱农村的本味儿掺在一起。”
就在这时,院门口传来自行车的铃铛声,安初夏背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走了进来,包上还绣着朵小小的向日葵。
她是公社供销社的售货员,平时帮春妮进丝线,两人处得像亲姐妹。
“春妮,新到的丝线我给你送来了,有你要的深粉和金线。”
安初夏放下帆布包,刚进门就看见绣娘们围坐在一起发愁,春妮则蹲在地上画得专心。
“这是咋了?缝纫机咋不响了?”安初夏凑过去一看,墙上的牡丹花样纸和地上的柴火棍画让她瞬间明白了。
她拿起针线筐里的一块边角料,又从帆布包里掏出几捆丝线,在绣台上铺展开。
“这有啥难的?
咱别死磕城里的纹样,把牡丹和稻穗掺着绣,既有城里人的讲究,又有咱农村的本味儿,香港客户说不定更稀罕。”
春妮眼睛一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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