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老吴跟他说过,地区话剧团有一批闲置的彩色胶片,是当年拍宣传片剩下的,只是话剧团的人觉得放着也是浪费,想换点实用的东西。
可地区离张家坳有五十多里路,骑自行车要三个多小时,而且话剧团的团长是个出了名的难缠角色,想要拿到胶片,肯定不容易。
“咚咚咚”,敲门声打断了张大毛的思绪。
他以为是小周又来催了,没好气地喊:“说了再等等!”
门外却传来温柔的女声:“大毛,是我,彩霞。”
张大毛赶紧站起来,跑去开门,高彩霞端着一个粗瓷碗站在门口,碗外面裹着一层粗布巾,用来防烫,粗布巾是她自己织的,上面绣着小小的稻穗图案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张大毛赶紧让她进来,摄影棚里的灰尘太多,他下意识地用袖子擦了擦旁边的椅子。
高彩霞穿着件浅蓝色的的确良衬衣,这是她最好的衣服,只有赶集的时候才舍得穿,领口还别着一朵白色的栀子花,是从自家院子里摘的,香气清淡。
“我听小周说你愁得没吃饭,就给你做了碗鸡蛋羹。”高彩霞把碗递给他。
“刚蒸好的,还热乎着,快吃。”
粗瓷碗递到手里,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到心里。
张大毛掀开粗布巾,碗里的鸡蛋羹嫩得像豆腐,上面撒了一小撮葱花,香气扑鼻。
他拿起勺子,挖了一勺放进嘴里,咸淡刚好,带着鸡蛋的鲜香,还有一丝淡淡的麻油味。
那是高彩霞舍不得吃,特意给他放的。
“好吃。”张大毛含糊地说,他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,现在觉得这碗鸡蛋羹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。
高彩霞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,心疼地皱了皱眉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,递给他。
“慢点吃,别噎着。”
手帕是用细棉布做的,上面绣着一只小兔子,是她晚上熬夜绣的。
张大毛接过手帕,擦了擦嘴角,手帕上的香味和栀子花的香味混在一起,很好闻。
“胶片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高彩霞蹲下身,把地上的空胶片盒一个个捡起来。
“我下午去县城给绣娘们买丝线,路过县文化馆的时候,碰到了老周,他以前跟我爹学过木工。”
张大毛的动作顿了顿,抬起头看着她。
“老周跟你说什么了?”
“他说地区话剧团有一批闲置的彩色胶片,是去年拍《乡村新貌》剩下的,质量很好。”
高彩霞把捡起来的胶片盒放在桌子上。
“老周还说,话剧团的团长姓刘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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