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件需要耐心的事情,急也没用,越急越容易钻牛角尖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望向远处的村庄,像是陷入了回忆:“我想起村里的王大伯,他年轻的时候也跟陈望一样,是个敢闯敢拼的人。三十年前,他贷款开了一个养鸡场,好不容易把鸡养大,眼看就要出栏了,结果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,鸡全都死光了。那时候,他不仅血本无归,还欠了银行一大笔贷款,家里的房子都快被查封了。”
“他那时候是什么样子?”张大毛下意识地问道,心里泛起一丝好奇。
“跟你想象的不一样。”高彩霞说道,“他没有哭,也没有闹,就是整天耷拉着脑袋,坐在院子里的石头上,一动不动。饭也吃不下,觉也睡不着,眼里一点光都没有,像个丢了魂的人。那时候我还小,记得我娘让我送一碗粥给他,他就坐在那里,粥放在旁边凉了都没动,只是盯着地面,一句话也不说。”
高彩霞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极强的画面感:“我娘说,那是心里的劲儿被抽空了。真正的绝望,不是大喊大叫,不是痛哭流涕,而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,对一切都失去了希望。就像王大伯那时候,他不说一句话,只是默默地坐着,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无力感,比哭比闹更让人觉得心疼。”
张大毛猛地愣住了,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。
他站在原地,反复咀嚼着高彩霞的话:“真正的绝望,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……是心里的劲儿被抽空了……”
他恍然大悟,自己之前一直走进了一个误区。
他总想着让江辰表现出强烈的情绪反差,却忽略了陈望这个角色的本质——他是个坚韧、内敛的农村青年,习惯了把情绪藏在心里。
面对这样的灭顶之灾,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外放的崩溃,而是内心的崩塌,是麻木,是连哭的力气都没有的绝望。
“谢谢你,彩霞。”张大毛真诚地说道,眼里满是感激,“你点醒了我。是我太急于求成了,太执着于‘表演’的形式,反而忽略了表演的本质——真实。”
他转身走到江辰身边,江辰正坐在一旁的木箱上,低着头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张大毛在他面前蹲下,语气诚恳地说道:“江辰,对不起,刚才我太冲动了,语气重了点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江辰猛地抬起头,眼里满是惊讶,他没想到张大毛会主动向他道歉。
他连忙站起身,摆了摆手:“张导,没关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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