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径直走向镇上最破的一家小旅馆。
这家旅馆是土坯砌成的,屋顶铺着茅草,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,上面用红漆写着“青溪旅馆”四个字,漆皮已经剥落了大半。
旅馆门口堆着几捆柴火,一只老母鸡正领着一群小鸡在柴堆旁啄食,看到有人进来,咯咯叫着躲到了墙角。
“吱呀”一声,陈越推开了旅馆那扇掉漆的木门。
屋里光线昏暗,弥漫着一股霉味和烟草味,地面是夯实的泥土,坑坑洼洼。
旅馆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,姓赵,头发花白,梳得一丝不苟,穿着一件蓝色的旧中山装,袖口磨得发亮。
他正坐在门口的竹椅上抽着旱烟,看到陈越等人背着竹篓进来,立刻站起身,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,露出两颗泛黄的门牙。
“几位是收山货的吧?要收核桃还是香菇?我们这山里的货,原生态得很!”
陈越操着半生不熟的本地话,刻意放慢语速,模仿着山下镇上人的口音,语气带着几分憨厚。
“都收,只要品相好,价格好商量。
赵老板,我们想去张家坳收,听说那里的山货多?”
他说话时微微弯腰,眼神里带着几分讨好,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常年跑江湖的小商贩。
赵老头愣了一下,手里的旱烟杆停在半空,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。
“张家坳?那地方偏得很呐,翻两座山才能到,路又窄又滑,平时除了村里人世世代代住着,很少有人去。
再说了,那地方山货也不多,就些零散的菌子、核桃,不值得跑这么远来收啊。”
他上下打量着陈越等人,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。
瘦猴立刻上前一步,脸上堆起狡黠的笑容,他的声音尖细,刻意压低了几分,模仿着老板的口吻。
“赵老板您不知道,我们老板就稀罕收这种原生态的山货,越偏的地方,货越纯,城里人才愿意花大价钱买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趁着赵老头转头给他们倒茶的功夫,悄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十元纸币,指尖捏着纸币的一角,快速塞进赵老头的衣兜里,动作又快又隐蔽。
八十年代的十元钱可不是小数目,相当于普通工人两三天的工资。
赵老头摸到衣兜里的纸币,指尖感受到纸张的厚度和质感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脸上的疑惑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殷勤。
他连忙把旱烟杆往鞋底一磕,烟灰簌簌落下,笑着说。
“行!既然几位老板这么执着,那我明天让我儿子带你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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