源文化就会垮台,他就能报仇雪恨了。
这念头像一颗毒草,在他的心底疯狂滋长,支撑着他熬过此刻的剧痛和屈辱。
竹楼里的血腥气越来越浓,混着雨林的湿气和吴子强身上的烟味,弥漫在每一个角落,像一张无形的网,笼罩着所有人。
湄公河的夜色像一块厚重的黑丝绒,将沿岸的秘密码头裹得严严实实。
码头由碎石和废弃的枕木铺成,坑洼不平的地面积着浑浊的泥水,踩上去发出“咕叽”的闷响。
岸边的木桩早已被河水泡得发黑,上面拴着几艘破旧的渔船,船身布满锈迹和撞击的凹痕,渔网杂乱地堆在甲板上,散发着浓重的鱼腥味与霉味。
远处的河面泛着墨色的波光,偶尔有夜行的水鸟低掠过水面,翅膀划破寂静,留下几声沙哑的啼鸣。
陈越站在一艘名为“湄江号”的渔船甲板上,船身因水波轻轻晃动,他却如磐石般纹丝不动。
黑色劲装的面料在夜色中吸光,唯有腰间檀木刀柄泛着淡淡的光泽。
他双手抱胸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扫过陆续登船的二十名小弟,每一个眼神都带着无形的压力,让原本有些嘈杂的甲板瞬间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