憬。
半大的孩子在稻田里奔跑、打闹,手里拿着刚摘的野果,笑声清脆,回荡在田埂上。
李向南记得,当时他站在短片前,看了一遍又一遍,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。
他想起了自己的老家,想起了小时候跟着父母种地的场景,想起了改革开放后,老家的乡亲们脸上露出的那种久违的、踏实的笑容。
他当场就拍板:“就你了,我给你钱,给你资源,你想拍啥就拍啥,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。”
当时的张大毛,手里攥着个磨破的帆布包,包带缝了又缝,针脚歪歪扭扭,里面装着《高粱》的初稿剧本。
那本剧本,纸页已经泛黄,上面画满了修改的痕迹。
有的地方用钢笔改,字迹工整有力。
有的地方用铅笔涂,线条潦草。
边缘都被翻得起了毛,甚至有些地方还沾着泥土的痕迹。
张大毛忐忑地看着李向南,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:“李总,我没拍过故事片,怕搞砸了,浪费你的钱。”
李向南拉着他去了北影厂的仓库。
推开沉重的铁门,“吱呀”一声划破寂静,像是沉睡了多年的巨兽被唤醒。
仓库里堆着小山似的胶片盒,有的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,有的标签已经泛黄、脱落,看不清上面的字迹。
阳光从仓库顶部的小窗户斜射进来,灰尘在光束中飞舞,呛得人直咳嗽。
李向南拍着张大毛的肩膀,声音很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这些都是你的,我已经跟制片厂谈好了,你要多少胶片,要什么设备,尽管提,费用我来出。”
我知道你想拍庄稼人的故事,我给你这个机会,让你把心里的东西都拍出来。
就算砸了,钱我认,责任我担。”
张大毛看着眼前的胶片盒,看着李向南真诚的眼神,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。
他在县电影站待了五年,每天拍的都是科教片,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故事想讲,可没人给他机会,没人愿意投资给他拍一部真正的故事片。
李向南的出现,就像一道光,照亮了他的电影梦想。
他紧紧攥着拳头,心里暗暗发誓,一定要拍出一部好电影,不辜负李向南的信任和支持。
“李总,文化部的刘司长来了,在贵宾厅等您。”
秘书小张推门进来时,手里的搪瓷杯还冒着热气,白色的雾气袅袅升起,在冰冷的空气里很快散开。
搪瓷杯壁上印着“劳动模范”的红字,是去年外贸系统评先进时发的奖品,杯沿还沾着点茶渍,像是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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