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好听,像过年似的。”
食堂屋顶上,李卫和付洋正踩着梯子挂红灯笼。
梯子是新买的,竹制的,刷了清漆,稳当得很。
付洋是付小龙的儿子,十二岁,刚上小学六年级,放了学就来帮忙,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领口缝着块补丁,裤脚卷到膝盖,露出小腿上一块淤青。
那是昨天爬树掏鸟窝摔的,还没消,青一块紫一块的。
他双手抱着灯笼,胳膊都在抖,脸涨得通红,额头上渗出了汗,顺着脸颊往下流,滴在衣服上。
“卫哥,这灯笼也太重了!”付洋喊着,声音里带着喘,像是刚跑完步。
“我胳膊快酸了,你快接一把!
这灯笼比我家的水桶还沉,里面是不是装了东西啊?”
李卫赶紧伸手接过灯笼,灯笼是从县城百货大楼订的,两米高,红绸布做的,上面绣着“福如东海”四个字,绣线是金线,在阳光下闪着光,拎着确实沉得慌。
里面装着小灯珠,晚上通电了会亮,像个小太阳。
“你下来歇会儿,剩下的我来挂,”李卫扶着梯子,手指紧紧攥着梯杆,生怕付洋摔下来。
“你妈要是知道你爬这么高,肯定得骂你,上次你摔了腿,你妈哭了半宿,还跟我妈说‘以后不让付洋跟李卫瞎跑’,要是再摔了,我可没法跟你妈交代。”
付洋坐在梯子中间,晃着腿往下看,食堂里姑娘们编中国结的笑声、远处服饰厂缝纫机的“咔嗒”声、食品厂熬粥的甜香混在一起,热闹得让人心头发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