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记木匠铺”的木牌,木牌上的字已经褪色了,里面堆着各种木料,有松木、榆木,还有少量的红木。
李向南进去时,张大爷正在刨一块松木,刨子划过木料的声音“沙沙”响,木屑像雪花似的落在地上。
“向南,你来了!”张大爷放下刨子,用粗布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,露出胳膊上一道浅褐色的旧疤。
那是二十年前做嫁妆箱时,被刨子划的。
李向南递过去一支“红塔山”。
“张大爷,麻烦您做两百张请帖,红松壳的封面,红底烫金,封面写‘周府八五大寿’,里面写‘谨定于五月二十二日午时,辽源基地食堂设宴,恭请莅临’。”
张大爷接过烟,夹在耳朵上,从柜台下搬出一块红松木板。
“你放心,我肯定给你做好。
红松软,好雕刻,我给请帖封面刻个寿字纹,再描点松鹤,边框加圈云纹,看着喜庆。
烫金的时候我慢点开,用酒精灯慢慢烤,保证不糊,比国营印刷厂做的还好看。”
李向南笑着说。
“谢谢您,张大爷,您要是忙不过来,我让李卫来给您搭把手,他年轻,力气大,能帮您搬木料。”
张大爷摆摆手。
“不用,我一个人就行。
李卫那小子上次帮我递木尺,差点把我刚刨好的梳妆镜木料碰掉,烫金这活细,他来反而添乱。”
他顿了顿,拿起铅笔在木板上轻轻描着。
“对了,你舅舅身体还好吧?
上次我去山里采蘑菇,看见他带着大黑,还扛着锄头挖野菜呢,那劲头,比我这七十岁的老头子还足,山路走得比我都稳。”
“好着呢!”李向南说。
“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带着大黑去山里转,回来总拎着半筐野菜,说是‘纯天然的,比菜市场卖的嫩’,还非要给食堂送,让张师傅给工人们拌凉菜。”
张大爷点点头,拿起刻刀,在木板上轻轻雕刻。
“你舅舅是好人啊!
前年我老伴得哮喘,半夜喘不上气,镇上的医生去县里开会了,我急得直跺脚,是你舅舅背着她走了三里地去卫生院,还垫付了两块钱医药费。
那两块钱在当时能买十斤玉米面,他自己都舍不得吃白面,却肯帮我。
我这请帖,得做得精致点,算是我报答他的情分。”
接下来是食堂布置。
春妮带着设计部的姑娘们,在食堂的柱子上编中国结。
食堂有四根大柱子,都要编上中国结,最大的那个挂在正中间的柱子上,要两米高。
王丽丽手笨,红绳在她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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