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篮装着提进来,热气腾腾的。
有天晚上下雨,雨下得还不小,雨点打在车间的铁皮屋顶上“砰砰”响。
春妮打着伞去买馒头,伞是旧的,伞骨断了一根,用铁丝绑着,有点漏雨,她的肩膀都湿了,却把馒头裹在棉袄里,用围巾包着,没沾一点雨。
张桂兰接过馒头,咬了一口,红糖流出来,甜得她眯起眼睛。
“小雨,你这孩子,咋不避避雨?看你肩膀都湿了,别冻着了——冻着了咋教我们绣花?”
她把自己的毛巾递给春妮。
“快擦擦,别感冒了。”
春妮笑着擦了擦肩膀上的雨。
“没事,馒头没湿就行,你们吃饱了,才能好好干活,赶完订单咱们就能发工资了。”
赶工到第五天,刘社长送棉麻来了。
他开着辆小拖拉机,车斗里装着大麻袋,麻袋上印着“李家村合作社”的蓝字,麻袋口用麻绳扎着,还贴了张纸条,写着颜色和重量。
这次的棉麻比上次的还好,浅蓝的像刚洗过的天空,粉红的像院子里开的桃花,米白的像天上的云朵,摸起来软乎乎的,像棉花糖。
刘社长摸着棉麻,笑了。
“这是新收的籽棉纺的,绒更厚,你们做裙子,穿起来更软乎——王红亮前几天还来找我,提着两瓶‘泸州老窖’,说要一斤八毛五买我的棉麻,比给你们的高五分,让我别卖给你们。”
春妮问:“那您答应了吗?”
刘社长摇摇头,把拖拉机的手刹拉好,语气很坚定。
“我咋能答应?我跟李总已经说好了,棉麻得先给你们——李总办服装厂是为了给老百姓做舒服的衣服,是好事,我得支持他。”
“我是个实在人,不能说话不算数,要是我跟王红亮合作了,以后谁还信我?”
“而且,李总给的价格也不低,还从不拖欠货款,月底就结,我放心——王红亮那货,以前在合作社拿棉麻,还欠过我两百块货款,到现在都没还。”
李向南握着刘社长的手,心里暖得很。
“刘社长,谢谢您,以后咱们长期合作,您的棉麻,我全要,不管多少,我都收,价格还能再商量。”
刘社长笑着说:“行!有你这句话,我就放心了,以后我让社员多种点棉麻,保证供得上你们厂用——我还跟他们说,种棉麻卖给桃源,比种玉米赚钱,他们都乐意。”
十月初,第一批广州的订单终于赶完了。
三千件裙子叠在材料库里,像座小花山,浅蓝、粉红、米白的裙子整齐地堆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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